为他想拉拢您。您是革命党的名人,在南方有名望。他拉拢了您,就等于在革命党里插了一颗钉子。”
“对。”沈砚之说,“但他帮咱们,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
“他和吴光新不是一路人。”沈砚之缓缓说,“吴光新是袁世凯的忠犬,只知道杀人。但徐树铮不一样,他是段祺瑞的人。段祺瑞和袁世凯,表面上是上下级,实际上也在争权夺利。徐树铮帮咱们,就是在给吴光新上眼药。”
周劲听懂了:“您是說,咱们成了他们内斗的棋子?”
沈砚之点头:“对。但反过来说,咱们也可以利用他们的内斗,来保护自己,保护同志。”
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张照片,看着照片上的父亲。
“爹,您教过我,这世道就像一盘棋。以前我总想做棋手,不想做棋子。但现在我明白了,有时候,做棋子也不一定是坏事。关键是要知道,自己这颗棋子,该往哪儿走。”
他放下照片,对周劲说:
“准备一下。过两天,我要去拜会徐树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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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沈砚之如约来到段公馆。
段公馆在城东,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,门口有卫兵站岗,戒备森严。沈砚之递上名帖,很快有人把他领进去。
徐树铮在后院的书房里等他。书房不大,但书架上摆满了书,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。徐树铮穿着一身便装,正在看一份电报。看见沈砚之进来,他站起来,笑着迎上去。
“沈将军,稀客稀客。快请坐。”
沈砚之坐下,有人送上茶。徐树铮挥了挥手,让所有人退下,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“沈将军今天来,是有什么事?”
沈砚之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“徐先生前几日出手相救,沈某感激不尽。今天来,是当面道谢的。”
徐树铮笑了:“沈将军客气了。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”
沈砚之看着他:“对徐先生来说是举手之劳,对那个女同志来说,是救命之恩。沈某欠徐先生一个人情,日后定当奉还。”
徐树铮摆摆手:“沈将军言重了。咱们都是为国家做事的人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”
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。
沉默了一会儿,徐树铮开口:
“沈将军,您在北京待了三个月,感觉如何?”
沈砚之想了想:“如履薄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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