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树铮点点头:“这话实在。不瞒您说,您这三个月的一举一动,都有人盯着。日本人找您,我知道;您去六国饭店,我也知道;您那晚去见什么人,我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也知道。”
沈砚之心里一凛,但脸上不动声色。
“徐先生消息灵通。”
徐树铮笑了:“沈将军别误会。我不是在监视您,是在保护您。北京城这潭水,深得很。您初来乍到,不知道深浅,万一踩空了,谁也救不了您。”
沈砚之看着他:“那依徐先生之见,沈某该怎么走?”
徐树铮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。
“沈将军,您想离开北京吗?”
沈砚之心里一跳。
“徐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徐树铮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我的意思是,您在北京待着,对谁都没好处。袁世凯疑心您,革命党把您当棋子,日本人虎视眈眈。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随时会炸。与其这样,不如离开。”
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离开?去哪儿?”
“回南方。”徐树铮说,“但不是以乱党的身份,而是以——北洋政府特派员的身份。”
沈砚之愣住了。
“特派员?”
“对。”徐树铮说,“段总长最近在筹划一件事——整编南方各省的军队。那些军队都是革命党改编的,北洋的将领插不进手。段总长需要一个熟悉南方情况、又和革命党有渊源的人,去协调这件事。”
他看着沈砚之,眼神很深。
“沈将军,您就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沈砚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是段祺瑞在给他铺路,也是在利用他。但不管怎么说,这是一个离开北京的机会。
“袁大总统会同意吗?”
徐树铮笑了:“这事,就是袁大总统的意思。”
沈砚之心里一震。袁世凯的意思?他怎么会放自己走?
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,徐树铮解释说:“袁大总统也烦您。您在北京一天,他就得多派十个人盯着您。与其这样,不如让您回南方去。南方那些革命党,您去管着,比北洋的人去管着,效果好得多。”
沈砚之明白了。这是把他当枪使。用他去对付南方的革命党,让革命党自己人管自己人,比北洋派去的督军更有效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的花木。
“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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