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时期立过功的部队——武昌首义时的敢死队,南京光复时的先锋营,还有他在山海关带出来的那支队伍,也在名单上。
“大总统,”他放下名单,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,“这些部队,都是革命有功的部队。裁撤他们,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。而且,其中有些部队驻地偏远,一旦裁撤,地方治安...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袁世凯摆摆手,“可正是因为他们有功,才要做出表率。民国是法治国家,军队要听中央的,不能拥兵自重。他们既然为革命立过功,就更应该体谅国家的难处,带头裁军,给全国做个榜样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砚之:“砚之啊,我知道你重情义,舍不得老部下。可你要明白,现在是民国了,不是前清,也不是革命时期了。那时候打仗,靠的是热血,是义气。现在治国,要靠法度,靠规矩。军队国家化,这是大势所趋。谁要是逆势而为,就是跟国家作对,跟四万万人作对。”
话说得很重。沈砚之听出了其中的威胁意味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他低下头,“只是裁军之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是不是先试点,从一两个师开始,看看效果,再逐步推广?”
“时间不等人啊。”袁世凯叹了口气,“外国银行团那边,天天催着还债。各省督军,个个伸手要钱。不裁军,哪来的钱?再说了...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沈砚之:“有些人,仗着手里有兵,就不把中央放在眼里。今天要这,明天要那,不给就闹。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。裁军,裁的不只是兵,更是某些人的野心。”
沈砚之沉默。他知道袁世凯说的是谁——南方的革命党将领,那些不肯交出兵权、不服北洋管束的人。裁军是假,削藩是真。
“这份名单,你带回去好好看看。”袁世凯转过身,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,“跟上面的人多沟通,多做做工作。告诉他们,只要配合裁军,中央不会亏待他们。师长可以当省长,旅长可以当道尹,团长可以当县长。要钱给钱,要官给官。但要是不配合...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沈砚之拿起名单,敬了个礼,退出会客室。
走出总统府,阳光刺眼。四月的北京,本该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,可沈砚之只觉得浑身发冷。那份名单揣在怀里,像一块冰,凉透了心。
八万人。十二个师。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都是为革命流过血的汉子。如今,一纸命令,就要让他们脱下军装,回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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