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兄弟,有的战死了,有的受伤被俘,有的在混乱中走散,生死不明。
“武力讨袁,不是没有可能,”沈砚之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但不能再像二次革命那样打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早川追问。
“二次革命,名义上是革命党讨袁,实际上各省各自为战,缺乏统一指挥,仓促起兵,准备不足。江西、江苏、安徽、广东同时举事,但互相之间没有协同,北洋军可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。而且,”沈砚之的语气变得沉重,“民心的支持并不充分。”
陈英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沈砚之知道陈英想说什么。二次革命失败后,革命党内部确实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——为什么袁世凯撕毁临时约法、刺杀宋教仁、违法大借款,做了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,起兵讨袁却没有得到全国范围的响应?
答案很残酷:因为老百姓已经厌倦了打仗。
从武昌起义到现在,不过短短两年多时间,中国经历了改朝换代、政权更迭、南北对立,社会秩序被彻底打乱。普通百姓想要的是安定,是能过上太平日子,而不是没完没了的战争。袁世凯就是抓住了这一点,一方面用武力镇压革命党,另一方面用“统一全国、恢复秩序”的口号来争取民心。
“所以,”沈砚之接着说,“如果将来再次讨袁,必须有一个前提——让全国人民看清楚,袁世凯才是破坏和平、制造混乱的根源。只有到了那个时候,举国上下同仇敌忾,讨袁才能成功。”
早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这需要时间。”
“是的,需要时间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而在这个时间里,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很多——重建组织、积蓄力量、争取盟友、唤醒民众。哪一件都不容易。”
早川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沈先生,你有没有想过,你的这些想法,和孙文的思路不太一样?”
沈砚之转过身,看着早川。
早川没有回避他的目光:“据我所知,孙文到了日本之后,正在重新组建新的党部,他主张的还是武装革命,以暴力推翻袁世凯的统治。而你刚才说的,似乎更倾向于一种……长期的政治斗争。”
“我和中山先生的根本目标是一致的,”沈砚之斟酌着用词,“在具体路径上,可能有一些不同的考虑。这很正常,革命从来不是一条直线,需要不同角度的思考,需要集思广益。”
他没有把话说透。事实上,他和孙中山在策略上的分歧,远比早川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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