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失守后,武昌三镇皆在清军炮火之下。黄兴总司令已退往上海,临时政府仍在筹组,各派系争执不休。至于北伐……”他苦笑摇头,“口号喊得响亮,可兵在哪里?枪在哪里?”
屋里一时沉默。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,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
沈砚之从贴身处取出那份兵力部署图,铺在桌上:“这是直隶总督衙门最新的调防情况。袁世凯从河南、山东抽调了三个镇的兵力,正在向保定集结。看样子,是要对南方的革命军发动总攻。”
余墨轩凑近细看,越看脸色越白:“第一镇、第四镇、第六镇……都是北洋精锐。如果这三镇南下,武昌恐怕守不住。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做点什么,拖住他们。”沈砚之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义军现在遵化山中,可以袭扰京奉铁路,切断袁世凯的补给线。但兵力太少,只能小打小闹,成不了大气候。”
“你需要什么?”
“人,枪,还有——”沈砚之抬起眼,“天津制造局。”
余墨轩倒吸一口凉气。
天津制造局,又称“津局”,是北方最大的兵工厂,能生产步枪、子弹、火炮,甚至还有个小型的火药厂。自咸丰年间创办,一直是清军装备的重要来源。局内戒备森严,驻有一个营的巡防队,四周高墙电网,想要打它的主意,无异于虎口拔牙。
“沈兄,这太冒险了。”余墨轩压低声音,“制造局固若金汤,强攻绝无可能。就算侥幸得手,如何运出?天津卫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,大批军火根本出不了城。”
“所以不能强攻,要智取。”沈砚之从柳条箱夹层取出另一份图纸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制造局的布局、岗哨位置、换班时间,“我在北京陆军部任职时,曾参与过制造局的扩建规划,对里面的情况略知一二。而且,我们在局里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叫赵广生的技师,广东人,三年前被聘来负责枪械维修。他是兴中会的老会员。”沈砚之指着图纸上一处标记,“这里是废料堆放场,每三天会有马车将废铁运出。赵广生说,如果能买通押运的哨官,可以将枪支拆解,混在废铁里运出来。”
余墨轩沉思良久:“押运的哨官是谁?能买通吗?”
“姓胡,是个旗人,好赌,欠了一屁股债。”沈砚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,倒在桌上——是十根金条,在灯下泛着诱人的光,“这些,够他还债,再在天津卫买个小院子,娶一房姨太太。”
“你要我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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