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是,李烈钧、柏文蔚、谭延闿都愿意跟沈砚之站在同一战线上,共同抵制北洋政府的裁军和渗透。坏的是,他们的处境比沈砚之更糟——李烈钧的部队已经被裁掉了一半,柏文蔚被调离了自己的部队,谭延闿的军需供应被完全切断。
“李烈钧让我转告你。”孙守义翻开笔记本,“他说,‘袁世凯是要把咱们这些革命党人连根拔掉。根拔掉了,共和就死了。所以咱们不能让他拔,一根都不能。’”
沈砚之点了点头。李烈钧是江西都督,手握重兵,是革命党人在南方最有实力的将领之一。有他牵头,事情就好办多了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下个月在九江开一个会,邀请各革命军部队的将领参加,商量下一步的对策。”孙守义合上笔记本,“旅长,你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沈砚之毫不犹豫,“不光我去,振邦也去。”
程振邦愣了一下:“我也去?”
“对。”沈砚之看着他,“你是副旅长,部队的事你比我熟。万一我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,你得能顶上。”
程振邦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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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沈砚之准备动身去九江的前一天晚上,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他的驻地。
来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一身灰色长袍,戴着一顶礼帽,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,看起来像个商人。但他的眼睛不像商人——太锐利,太冷静,像是随时在打量和判断。
“沈旅长,冒昧打扰。”男人摘下礼帽,微微欠身,“鄙人杨度。”
沈砚之心里一震。杨度,袁世凯的幕僚,君主立宪派的代表人物,号称“帝制余孽”。他这个时候来,不会有什么好事。
“杨先生请坐。”沈砚之指了指椅子,语气不冷不热。
杨度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双手递给沈砚之。
“这是袁大总统给沈旅长的亲笔信。”
沈砚之接过信,拆开。信是袁世凯的亲笔,字迹端正有力,措辞客气但透着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信的大意是:国家初定,百废待兴,需要各方人才同心协力。沈砚之年少有为,功勋卓著,袁大总统十分器重。现拟任命沈砚之为陆军部次长,兼北洋陆军混成旅旅长,即刻赴北京任职。信的最后写道:“望砚之同志以国家为重,勿负厚望。”
沈砚之看完信,放在桌上,看着杨度。
“杨先生,袁大总统的好意,沈某心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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