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期间经费紧张,暂缓发放非主力部队军饷”。沈砚之的旅被划为“非主力部队”,虽然他们是从山海关一路打过来的功勋部队。
然后是驻地被调整。陆军部下令,沈砚之旅部从城西军营搬到城外的一个废弃兵营,那里年久失修,房屋漏水,连喝的水都要从两里外的井里挑。
再然后是人事调动。陆军部派来三个军官,说是“协助整编”,实际上是指手画脚,对部队的训练、管理、人事安排处处干涉。
赵铁山气得要拔枪,被程振邦按住了。
“旅长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赵铁山一拳砸在桌上,“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!”
沈砚之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一张军事地图,上面标注着北洋军在华北、华东的部署。他没有看赵铁山,目光一直落在地图上。
“铁山,你带一营去城外,把那座废弃兵营收拾一下。”
“什么?”赵铁山瞪大了眼睛,“咱们真的要搬?”
“搬。”沈砚之抬起头,“但不是现在。你先去收拾,该修的修,该补的补。部队的转移,等准备好了再说。”
赵铁山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被程振邦一个眼神制止了。他气呼呼地敬了个礼,转身走了出去。
程振邦关上门,走到沈砚之对面坐下。
“砚之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沈砚之放下地图,靠进椅子里。
“袁世凯想逼我们走。如果我们不走,他就继续卡军饷、卡供应,拖到我们撑不住为止。如果我们走了,正中他的下怀——把革命党部队赶出南京,赶出政治中心,边缘化,然后慢慢消化。”
“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?”
“有。”沈砚之坐直身体,“找同盟。不是一个人扛,是跟其他革命军部队联合起来,一起扛。”
程振邦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已经让孙守义去联络了。”沈砚之说,“江西的李烈钧、安徽的柏文蔚、湖南的谭延闿,都跟我们情况差不多。如果大家能统一口径,一致对外,袁世凯就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程振邦点了点头,但又皱起了眉头:“这些人各有各的算盘,能拧成一股绳吗?”
“拧不成一股绳,也得拧成一股线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“至少让大家知道,不是只有他们在扛,别人也在扛。这样,谁都不容易先松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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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守义三天后回来了。
他带回的消息有好有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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