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错误,就是以为自己能当皇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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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逸仙馆出来,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沈砚之没有坐车,而是沿着秦淮河慢慢地走。河面上画舫依旧,丝竹声隐约传来,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,被微风揉成碎金。
他一边走,一边想着孙中山的话——“等”。等袁世凯犯错,等民心转向,等再次举旗的机会。但等待是最熬人的,尤其是对于他这种习惯了用枪说话的人来说。
走到文德桥时,他看到一个人站在桥头,正望着河水出神。
那个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,身材瘦高,背影有些熟悉。沈砚之走近几步,那人转过身来,露出一张清瘦的脸。
“陈宧?”沈砚之有些意外。
陈宧是参谋次长,湖北人,北洋系出身,但跟革命党人关系不错。沈砚之在南京见过他几次,两人聊过几回,算是有些交情。
“沈师长,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走?”陈宧笑了笑,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。
“睡不着,出来走走。”沈砚之走到他身边,“陈次长怎么也在这儿?”
陈宧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,点上,深吸了一口。
“沈师长,北洋实业公司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沈砚之心里一紧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陈次长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不是灵通,是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陈宧弹了弹烟灰,“周景良那个人,不是什么大问题。真正的问题,是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袁世凯?”
陈宧看了他一眼,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。
“沈师长,你在北京待过,应该知道袁大总统的脾气。他喜欢掌控一切,不喜欢有人挡他的路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这次拒签合同,已经让他不高兴了。如果你继续这样硬顶下去,他不会只派周景良这种小角色来找你。”
沈砚之看着河水,沉默了片刻。
“陈次长,你是替谁带话?”
陈宧灭掉烟头,笑了笑。
“替一个不想看你出事的人。”他转身拍了拍沈砚之的肩膀,“言尽于此,沈师长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沿着河岸走了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砚之站在桥头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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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半个月,沈砚之的日子不好过。
先是军饷被扣了。陆军部的理由是“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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