壶茶和两个杯子,茶还冒着热气。
“孙先生,您瘦了。”
孙中山笑了笑,给他倒了一杯茶:“瘦了好,走路轻快。你在南京还习惯吗?”
“部队的事多,顾不上习惯不习惯。”
“也是。”孙中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你那个旅,整编的事遇到麻烦了?”
沈砚之没有隐瞒,把北洋实业公司的事、唐绍仪的压力、合同的问题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孙中山听完,放下茶杯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袁世凯的手,伸得比我预想的要快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,“临时约法刚刚颁布,他就开始动刀了。先切军需,再切编制,等他把革命党的军队都捏在手心里,约法就是一张废纸。”
“那我们就这么看着?”
孙中山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。
“砚之,你知道我为什么辞去临时大总统吗?”
沈砚之想了想:“为了南北统一,为了避免内战。”
“那是说给别人听的。”孙中山摇了摇头,“真正的原因是,我没有钱。临时政府没有钱,革命军没有钱,什么都做不了。袁世凯愿意掏钱,愿意维持南京政府的运转,条件就是我让位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凉亭边缘,看着夜色中的花园。
“我知道袁世凯是什么人。我也知道他坐上大总统的位子后会做什么。但我没有办法。革命党人流血牺牲,打下了江山,却没有钱治理江山。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。”
沈砚之沉默了。他想起山海关起义时,部队的军饷都发不出来,是程振邦变卖了家产,才凑够了三个月的粮饷。革命,光有热血是不够的。
“孙先生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孙中山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等。”
“等?”
“对,等。”孙中山走回石凳坐下,“袁世凯是一个旧时代的人,他不懂共和,也不信共和。他以为有了军队、有了钱,就能为所欲为。但他忘了一件事——时代变了。民智已开,民心所向,不是他能用枪杆子压下去的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有力:“他会犯错,而且会犯大错。等他犯错的时候,就是我们再次举旗的时候。”
沈砚之看着孙中山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迷茫,没有退缩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“孙先生,您觉得袁世凯会犯什么错?”
孙中山笑了笑: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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