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塞进墙砖的缝隙里,“沈先生,你不能再回陆军部了。我得到消息,袁世凯的军政执法处最近盯上了一批人,其中就有你化名的这个‘沈文轩’。”
“他们掌握了多少?”
“还不清楚,但你的履历有破绽——奉天来的文书,却在陆军部才三个月,就能出入机要室。陆建章那老狐狸,怕是早就起疑心了。”
陆建章,袁世凯的心腹,军政执法处处长,外号“屠夫”。落在他手里的人,没几个能囫囵个出来。
沈砚之沉吟片刻:“我得走,但走之前,还有件事要办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陆军部档案室里,有份名单。”沈砚之压低声音,“是各省新军里倾向革命的军官,从协统到队官,一共二百七十三人。这份名单要是落到陆建章手里……”
陈其文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名单在哪儿?”
“锁在陆建章办公室的保险柜里。我见过他开锁,密码是六个数字——他儿子的生日,光绪二十八年三月初七,换算成公历是1902年4月14日,数字应该是020414。”
“你要去偷?”
“不是偷,是毁。”沈砚之眼里闪过一抹决绝,“不能让这份名单见光。那些弟兄,有的还在潜伏,有的已经准备起义,不能让他们折在我这儿。”
陈其文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沈先生,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?不是你在山海关振臂一呼的胆气,是这份担当。明明可以一走了之,却非要回去冒险。”
“换了是你,你也会这么做。”沈砚之说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,凄厉得很。陈其文脸色一变,吹灭了油灯。屋里顿时陷入黑暗,只有窗纸透进一点朦胧的雪光。
两人屏息静听。胡同里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不止一个人。接着是压低的说话声:
“是这家吗?”
“没错,我亲眼见他进去的。”
“敲门?”
“敲什么门,翻墙!”
沈砚之对陈其文使个眼色,指了指后窗。这四合院的后墙外是条水沟,过了沟就是另一条胡同。陈其文会意,轻手轻脚挪开窗下的杂物。
前门已经传来撬锁的声音了。
沈砚之从腰间拔出匕首——这是在关外时用的,刀身狭长,开了血槽,在黑暗里泛着幽蓝的光。他示意陈其文先走,自己断后。
陈其文却摇头,从床底拖出个木箱,打开,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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