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一凛——此人他认识,是总统府情报处的副处长,姓胡,专门负责监视革命党人。
“胡处长,您怎么来了?”小军官连忙敬礼。
胡处长没理他,径直走到沈砚之面前,上下打量:“你是哪儿的?”
“回长官,小人是瑞蚨祥的伙计,奉命押送这批书去天津。”沈砚之低头哈腰。
“瑞蚨祥的伙计?”胡处长眯起眼睛,“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“小人是新来的,才上工三个月。”
“抬起头来。”
沈砚之缓缓抬头,与胡处长对视。他能感觉到,胡处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过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人沈三。”
“沈三……”胡处长念着这个名字,忽然道,“把右手伸出来。”
沈砚之伸出右手。胡处长一把抓住,翻过来看他的手掌——虎口、指关节都有厚厚的老茧,这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“一个绸缎庄的伙计,手上怎么有这么多老茧?”胡处长冷笑。
沈砚之心念电转,脸上却露出憨厚的笑容:“长官明鉴,小人是苦出身,从小在地主家扛活,什么粗活累活都干。这手上是老茧,是抡锄头磨出来的。”
“哦?”胡处长显然不信,对那小军官道,“搜他的身。”
两个士兵上前,在沈砚之身上仔细搜查。银元袋、路引、通行证都被翻了出来,但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可疑之物。
胡处长拿起通行证,仔细看了看,又盯着沈砚之:“你说你是瑞蚨祥的伙计,那孟掌柜的全名叫什么?多大年纪?长什么样?”
“孟掌柜名讳上孟下广才,今年五十三岁,身高约五尺六寸,微胖,戴圆框眼镜,左眉梢有颗黑痣。”沈砚之对答如流。
这些都是孟掌柜告诉他的,就是为了应对盘查。
胡处长盯着沈砚之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看来真是我多疑了。放行吧。”
“多谢长官。”沈砚之躬身,正要上车,胡处长却又道:
“等等。”
沈砚之心中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长官还有何吩咐?”
胡处长走到马车旁,随手从书箱里抽出一本《孟子》,翻了几页,又放回去,淡淡道:“没什么,走吧。”
沈砚之这才上车。车夫扬鞭,马车缓缓驶出城门。
直到城门在视线中消失,沈砚之才暗暗松了口气。他能感觉到,后背已经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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