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打,就是以一万对十万,必败无疑。
走,又能走到哪里去?天下虽大,何处是革命军的容身之地?
程振邦闭上眼睛,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:武昌起义时的烽火,山海关上的誓言,与沈砚之并肩作战的日日夜夜……
还有父亲临死前的嘱托:“振邦,咱们程家世代忠良,你要记住,忠的不是哪朝哪代的皇帝,忠的是这天下百姓。”
“师座!”一个传令兵匆匆跑进来,“紧急军情!北洋军第三师先头部队已到达涿州,距保定不足百里!曹锟派人传话,说……说让师座明日午时前,到涿州赴宴,共商‘剿匪大计’。若是不去,就……就以违抗军令论处!”
该来的,终于来了。
程振邦转过身,眼中已没有犹豫,只有决绝。
“李桐。”
“在!”
“传我命令:全军集合,准备开拔。”
“开拔?师座,咱们去哪儿?”
程振邦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点在一个地方:“去这儿。”
李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浑身一震:“师座,您这是……”
“袁世凯要剿匪,咱们就让他剿。”程振邦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传令下去,全师轻装简从,只带三日口粮。今夜子时,开拔!”
“是!”
夜色深沉,保定城外,新军第六师一万二千将士整齐列队。没有火把,没有喧哗,只有寒风呼啸。
程振邦骑在马上,看着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弟兄,朗声道:
“弟兄们!袁世凯背叛民国,倒行逆施,现在又要咱们去打自己的同志!你们说,这仗,咱们打不打?”
“不打!”万人齐呼,声震夜空。
“好!”程振邦拔剑出鞘,剑指南方,“那咱们就去南方,去找孙先生,去找真正的革命军!此去山高水长,生死未卜。有不愿去的,现在可以出列,我程振邦绝不为难!”
无人出列。
一万二千人,一万二千双眼睛,在夜色中闪闪发光。
程振邦眼眶一热,挥剑向前:“出发!”
大军开拔,如一条沉默的长龙,没入南方的夜色中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同一时刻,沈砚之乘坐的英国货轮“海燕号”,正驶出天津港,开往茫茫大海。
船头,沈砚之迎着凛冽的海风,望向南方。
那里,是上海,是南京,是革命的火焰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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