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卸下一个油纸包裹的炸药包,递给他。炸药包有枕头那么大,沉甸甸的,引信已经插好了,只差点火。
沈砚之从口袋里摸出火柴,划了一下,没着。第二下,着了。火光照亮了他的脸,也照亮了城楼上的狼藉——倒在地上的尸体、散落的弹壳、被砸烂的枪械。他用火柴点燃了引信,引信嗤嗤地冒着火花,迅速缩短。
他把炸药包从垛口扔了下去。
炸药包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准确地落在城门洞前的沙袋堆上。城下的北洋军士兵看见了那个冒着火花的包裹,有人喊了一声,几个人同时往两边扑倒。
晚了。
一声巨响,整个泸州城都颤了一下。
沈砚之趴在城楼的地面上,双手捂着耳朵,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城楼下方涌上来,裹挟着碎砖、沙土和铁屑,打在城楼的木柱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烟尘弥漫开来,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等了几秒,等最猛烈的冲击波过去,然后爬起来,再次探出头。
城门被炸开了一个一丈多宽的口子。木质的城门碎成了无数块,横七竖八地堆在门洞里。沙袋被炸飞了,那些北洋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,有的还在**,有的已经不动了。
城门外面,程振邦的部队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。
他们一直在等这个信号。
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一面红色的旗帜,那是他和程振邦约定好的信号——红旗代表城门已破,可以总攻。他把红旗绑在城楼上的旗杆上,用力升了上去。
红旗在夜风中展开,猎猎作响。
城外的护国军看见红旗,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喊杀声。先头部队架起了浮桥,冲过了护城河,从炸开的城门涌进了泸州城。北洋军的防线在城门被炸开的那一刻就崩溃了,士兵们丢下武器,四散奔逃。陈绍武在城楼下面的指挥部里被堵了个正着,还没等他换上便衣逃跑,就被冲进来的护国军士兵按在了地上。
沈砚之站在城楼上,看着下面潮水般涌入的护国军,忽然觉得腿有些发软。
不是害怕,是累。从凌晨三点到现在,将近两个时辰,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。此刻任务完成了,那股支撑着他的劲儿忽然泄了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靠在垛口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赵铁柱走过来,递给他一壶水。沈砚之接过来,喝了一口,水是凉的,带着铁锈味,但此刻他觉得这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水。
“沈司令,”赵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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