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点力,是我的福分。您快走吧,别误了时辰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从后门离开了成衣店。
后门连着另一条更窄的巷子,几乎只能容一人通过。沈砚之快步走着,长衫的下摆扫过积雪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巷子里的气味很复杂,有煤烟味,有尿骚味,还有不知道哪家飘出来的炖菜味。
这就是民国二年的北京。表面上,它是新生的中华民国的首都,街道上跑着汽车,电灯取代了煤油灯,穿西装的人越来越多。但在这繁华的背后,是无数条这样肮脏、破败的小巷,是无数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百姓,是暗流涌动的政治斗争,是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。
沈砚之穿过巷子,来到八大胡同。这里是北京有名的烟花之地,一到晚上就热闹非凡。青楼门口挂着大红灯笼,穿着鲜艳的妓女站在门口招揽客人,龟公们大声吆喝着。琴声、歌声、调笑声,还有酒菜的香气,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醉生梦死的氛围。
沈砚之低着头,快步走过。他不喜欢这个地方,但不得不承认,在这种地方见面,确实是最安全的。没有人会注意一个穿着普通长衫的男人,在八大胡同里,这样的人太多了。
他要去的澡堂在胡同深处,门脸不大,招牌上写着“清泉浴池”四个字,字迹已经斑驳。门口挂着厚厚的棉帘,里面透出昏黄的光。
沈砚之掀开棉帘走进去,一股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。堂子里摆着几张竹床,几个刚洗完澡的客人躺在上面,身上盖着毛巾,有的在喝茶,有的在闭目养神。柜台后面,一个胖老头在打盹。
“洗浴还是修脚?”听到脚步声,胖老头睁开一只眼。
“洗浴。要单间。”
“单间加两毛。”
沈砚之掏出钱放在柜台上。胖老头收了钱,递给他一把钥匙:“二楼,最里面那间。”
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到二楼,走廊里更暗,只有尽头的一盏煤油灯亮着。沈砚之走到最里面的房间,用钥匙打开门。
房间很小,只有一个浴桶、一张小凳,墙上挂着一面模糊的镜子。浴桶里已经放好了热水,水面上飘着几片姜,这是程振邦和他约定的暗号——如果有危险,水里就不会有姜。
沈砚之关上门,没有脱衣服,而是走到墙边,在墙上某个位置轻轻敲了三下。等了几秒钟,隔壁传来回应,也是三下。
暗号对上了。
他又等了一会儿,墙上的暗门开了。这其实不是真正的门,而是一块可以活动的木板,木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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