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不是秘密。但具体到了什么程度,签了什么卖国条约,外界还不得而知。如果能让程振邦那边查到确凿证据……
“知道了。你先出去吧,我看看文件。”
“是。”
周子安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沈砚之走到办公桌前坐下,这才展开那个小纸卷。纸卷很小,上面的字更小,是用极细的毛笔写的,密密麻麻:
“今晚十点,老地方。有要事相告。事关重大,务必赴约。程。”
程振邦现在化名“程文”,在北京开了一家古董店,表面上是商人,实际上是南方革命党在北京的地下联络人。这半年来,沈砚之通过他和海外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,也获得了一些关于袁世凯复辟野心的情报。
但“老地方”这个约定,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才会用。那是一家位于八大胡同深处的澡堂,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都有,反而最不容易引起注意。上一次去,还是三个月前,传递一份关于北洋军调动的情报。
今晚十点……
沈砚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六点半。还有三个半小时。
他将纸卷凑到煤油灯上,看着它烧成灰烬,然后拿起笔,在文件上批注了几行字,又按铃叫来周子安。
“把这些送到总务处。”他将文件递给周子安,然后像是随口提起,“对了,晚上我约了交通部的李司长吃饭,谈铁路运输的事。可能会晚点回来,你不用等我。”
“是,将军。在哪里吃饭?万一有急事……”
“东兴楼。不过我们吃完饭可能还要去别的地方坐坐,不确定几点结束。”沈砚之说得很随意,“如果有人问起,你就这么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子安接过文件,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每当沈砚之晚上要“外出办事”,就会用类似的借口。至于到底去哪,见谁,周子安从不多问。他知道,有些事情,不知道比知道安全。
晚上七点,沈砚之离开陆军部大楼。门口的卫兵向他敬礼,他微微点头,坐上早已等候的马车。马车是陆军部配的,车夫也是陆军部的人,说是为了方便,实则是监视。
“将军,回府上吗?”车夫问。
“不,去东兴楼。我和李司长约了吃饭。”
“是。”
马车缓缓启动,沿着长安街向东行驶。沈砚之靠坐在车厢里,闭目养神,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。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,街边小贩的叫卖声,还有不远处传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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