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接过电报看了一眼,随手揣进兜里。
“主力什么时候到?”
“预计后天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:“那咱们还有两天时间。振邦,你安排人加固工事,多准备些滚木礌石。石门关是入川的必经之路,北洋军丢了这里,肯定会想办法夺回去。”
程振邦应了一声,又问:“你说蔡都督要见你,会不会是想把咱们编入主力?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砚之说,“咱们现在算是配属部队,编制上归第一军指挥,但不是蔡锷的嫡系。他想见见我,一是考察,二是拉拢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?”
沈砚之站起身,拍拍身上的土:“只要能打袁世凯,跟谁干都行。蔡锷这个人,我信得过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,咱们的部队必须保持相对独立。这不是争权夺利,而是为了打持久战。护国军现在看着声势浩大,但后勤补给全靠云南一省支撑,时间长了肯定撑不住。到时候北洋军反扑,局势可能会急转直下。咱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程振邦深以为然。
这些年跟着沈砚之出生入死,他最佩服的就是沈砚之这一点:既能冲锋陷阵,又能深谋远虑。打胜仗的时候不骄不躁,打败仗的时候不慌不乱。这样的人,才是真正的将才。
两天后,蔡锷率第一军主力抵达石门关。
沈砚之早早带着人在关前列队迎接。
蔡锷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,身着灰色军装,腰佩指挥刀,虽然身材不高,但气度不凡。他目光如炬,扫过沈砚之和他身后的将士,微微点头。
“沈砚之。”
“卑职在。”沈砚之行了个军礼。
蔡锷翻身下马,走到沈砚之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:“石门关一战,打得很好。三千人夜袭险关,毙敌一千五百,自损不到两百,这样的战损比,在护国军中首屈一指。”
“都督过奖。”沈砚之不卑不亢,“此战能胜,一是敌人麻痹大意,二是将士用命,卑职不敢居功。”
蔡锷笑了:“不居功,不诿过,是个带兵的人。”
他转身对身后的将领们说:“都看看,这才是真正的军人。”
当晚,蔡锷在关内设宴,款待沈砚之。
酒过三巡,蔡锷屏退左右,只留下沈砚之单独谈话。
“砚之,我查过你的履历。”蔡锷开门见山,“山海关起义、转战冀辽、会师金陵、二次革命……你这一路走来,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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