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镜焦距,仔细观察围墙四角的望楼,“每座望楼两挺机枪,交叉火力,覆盖整个外墙。强攻的话,至少要付出上百条人命。”
“那混进去……”
“只能智取。”沈砚之放下望远镜,“你看,每天上午十点、下午四点,有垃圾车出来。守军检查得不严,因为车是空的。”
顾文清眼睛一亮: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们混不进去,但可以混出来。”沈砚之眼中闪过锐光,“补给车带我们进去,行动完成后,我们扮作杂役,跟垃圾车出来。守军的注意力都在进去的人车上,出来的车,查得不严。”
“可垃圾车只到围墙外的垃圾场,离安全地带还有三里地。”
“三里地,跑得掉。”沈砚之看了看怀表,“走,回去。细节还要再推敲。”
两人回到德顺客栈,程振邦和陈铁柱已经回来了,还带回来一个人。
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穿着厚厚的棉袄,戴狗皮帽子,满脸风霜,双手粗糙,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。
“这是老王头,赶补给车的。”程振邦介绍。
老王头搓着手,有些拘谨:“沈、沈将军……”
“老哥坐。”沈砚之拉过凳子,给他倒了碗热茶,“下周三,腊月二十八,要劳烦你了。”
“不劳烦,不劳烦。”老王头连连摆手,“能为反袁出把力,是小老儿的福分。只是……只是将军,那军火库真是龙潭虎穴,您要三思啊。”
“老哥进去这么多年,可看出什么门道?”沈砚之问。
老王头想了想:“守军的头儿姓赵,是个管带,凶得很,动不动就打人骂人。但他贪杯,每回补给车送酒,他都要扣下两坛。周三盘点,晚上肯定要喝酒。还有,守军分两班,白班的精神,夜班的松懈,尤其后半夜,打牌的打牌,睡觉的睡觉。”
“配电房在哪儿?”
“在内区东南角,是个小房子,平时锁着,只有电工有钥匙。电工姓钱,好赌,常溜出去赌钱,有时候让我帮他带点吃的。”
沈砚之与程振邦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亮光。
“电工的钥匙,随身带吗?”
“带,挂裤腰上,一大串。”老王头比划着,“不过他睡觉时,钥匙就放枕头底下。他住营房,和十几个兵睡大通铺。”
“营房晚上锁门吗?”
“锁,但后窗户的插销坏了,一直没修。钱电工常从那儿溜出去赌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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