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,义军分三路撤退。沈砚之、程振邦、顾文清带着主力往南,准备从海河乘船;陈铁柱带一队人往西,进租界分散隐蔽;还有一队化整为零,混入城中。
雪越下越大,成了最好的掩护。沈砚之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他用撕下的衣襟草草包扎,咬牙坚持。身后,军火库的爆炸声渐渐稀疏,但火光依然映红天际。
跑出五六里地,前面出现一条冻河。河畔拴着几条小渔船,是事先安排好的。
“上船!快!”程振邦指挥众人登船。
沈砚之刚要上船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。扭头一看,一队骑兵追来了,约莫二十余骑,马蹄踏雪,疾如狂风。
“北洋骑兵!走不了了!”有人惊呼。
沈砚之当机立断:“会水的,凫水过河!不会水的,上船先走!我来断后!”
“不行!”程振邦一把拉住他,“你受伤了,先走!”
“这是命令!”沈砚之甩开他,端起一支步枪,“顾先生,带振邦走!”
顾文清眼眶通红,但知道此时不是争执的时候,拽着程振邦上船:“沈将军,保重!”
“砚之!”程振邦嘶吼。
“走!”沈砚之头也不回,朝追兵方向冲去。
跟他留下的还有十几个人,都是老兵。众人迅速寻找掩体——几块礁石,一段枯树,一个土坡。
骑兵越来越近,马刀在雪光中泛着寒光。
“打马!”沈砚之冷静下令。
枪声响起。冲在最前的几匹战马嘶鸣倒地,骑兵摔下马背。后面的骑兵速度不减,直冲过来。
“手榴弹!”
几颗手榴弹扔出,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两骑。但剩下的骑兵已经冲进三十步内,马刀扬起,雪亮一片。
“上刺刀!”沈砚之咔哒装上刺刀,从礁石后跃出。
白刃战在河滩展开。义军人少,但都是老兵,背靠背结成小阵,刺刀对马刀,寸步不让。沈砚之左臂受伤,单手使枪不便,便扔掉步枪,拔出腰间匕首。
一个骑兵纵马冲来,马刀劈下。沈砚之侧身躲过,匕首顺势划破马腹。战马惨嘶人立,将骑兵摔下。沈砚之扑上去,匕首狠狠扎下。
鲜血喷溅,温热腥咸。
更多的骑兵围上来。沈砚之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,视线开始模糊。他看见一个弟兄被马刀砍中脖颈,血如泉涌;看见另一个弟兄拉响手榴弹,扑向马队,同归于尽。
“将军,走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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