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扬出去,恐对沈某名声有碍,亦不利于同僚和睦。沈某自问来京后,兢兢业业,未敢有负大总统及诸位长官信任。若处长仍有疑虑,沈某明日便可向部里递交辞呈,返回南方故里,以免贻误公务,徒惹是非。”
以退为进。沈砚之知道,对方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未必愿意把事情闹大,毕竟他现在名义上还是民国将领,无故逼迫过甚,容易引起非议,尤其是南方革命党人残余势力的反弹。
陆建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沉吟不语。旁边的次长这时才抬起头,打圆场道:“砚之兄何必动气。陆处长也是公事公办,例行询问。既然说清楚了,便是一场误会。砚之兄的为人和才干,部里上下都是知道的。如今正是用人之际,岂能因这点小事便生去意?此事到此为止,到此为止。” 他说着,看向陆建章。
陆建章终于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甚至挤出一丝极淡的笑容:“沈参议勿怪。看来确是陆某多虑了。只是……” 他话锋一转,“近来京城不甚太平,为确保沈参议安全,也为了避嫌,从明日起,我会派两个人,随身保护沈参议。沈参议在京城期间,无论公干私事,他们都会陪同,以免再发生此类误会。沈参议意下如何?”
名为保护,实为监视。而且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贴身监视。
沈砚之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松了口气、甚至略带感激的表情:“如此,多谢陆处长费心安排。有贵处精锐保护,沈某也能安心办公了。”
他知道,暂时的危机算是过去了,但真正的囚笼,此刻才真正落下。陆建章并未完全相信他,这两个“护卫”,就是栓在他脖子上的无形锁链,也是诱饵,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。
离开那处小院,坐在返回寓所的马车上,沈砚之靠在车厢里,闭着眼睛,仿佛疲惫已极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后背的衣衫,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。
虎口边缘,走了一遭。
但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开始。如何在这严密的监视下,销毁最后的证据,并与外界取得联系,安排撤离?
他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。那本《家书》必须尽快处理掉,但不能再回寓所拿,那里肯定已经被盯死了。明天去陆军部,在众目睽睽之下,或许有机会……
还有程振邦。必须尽快通知他,自己已被监视,让他切断一切可能的联系渠道,并设法接应。
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,车轮辘辘,碾过冰冷的长夜。沈砚之睁开眼,望向窗外沉沉的黑暗。远处的天际,泛起一丝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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