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沈砚之点头,“但此计关键,在于诱敌之人必须胆大心细,且要舍得牺牲。清军将领不是傻子,不会轻易上钩。”
“我去!”赵大膀子拍着胸脯,“老子在关外打了半辈子猎,闭着眼都能在林子里走三个来回!”
沈砚之却摇头:“赵大哥勇猛有余,但不够细。诱敌不是拼命,是演戏,要演得像败退,又不能真败。这个人选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程振邦身上。
“振邦,你带三百新军兄弟,多打旗号,虚张声势,在关外十里处列阵。清军到后,稍作接触即退,退时要乱,要丢盔弃甲,但队伍不能散。把清军引到黑松林口,你的任务就完成了,立刻从林中小道撤回关内。”
程振邦肃然起身:“得令!”
“赵大哥,”沈砚之又看向赵大膀子,“你带五百乡勇,埋伏在黑松林西侧。孙大哥带四百人,埋伏东侧。记住,没我的号令,不许动。等清军全部入林,你们从两侧杀出,不求全歼,只求冲乱其阵型,把他们往沼泽地里赶。”
“得令!”赵、孙二人齐声应道。
“冯先生,”沈砚之转向冯秀才,“你带剩下的人守关。多插旗帜,广布疑兵,做出大军在握的假象。若关内清军来攻,能守则守,不能守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就放火烧粮仓,带百姓从西门撤往永平府。”
冯秀才脸色发白,但还是咬牙道:“秀才明白!”
“其余各位,”沈砚之看着那几个反正军官,“你们都是本地人,熟悉地形。我要你们各带二十人,在关内外散布谣言,就说革命军主力已到滦州,不日即与山海关守军会师。谣言要说得有鼻子有眼,清军细作必会打探,打探就要时间,时间,就是咱们的命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,厅中只剩沈砚之和程振邦。
“砚之,”程振邦低声道,“你这计策太险。万一清军不上当,或者看破埋伏,咱们这点人,不够人家一顿冲杀。”
“所以我要亲自去。”沈砚之道。
“什么?!”程振邦一惊,“你是主帅,怎能亲赴险地?”
“正因为我是主帅,才要去。”沈砚之看着窗外纷扬的雪,“诱敌是死棋,我去,清军才会信。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:“奉天那边,还没有消息吗?”
程振邦沉默。昨天山海关光复的消息一传出,沈砚之就派人连夜赶往奉天,接母亲和妹妹。但今早探马来报,沈家老宅已被查封,家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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