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救他们?”
“他们也是爹娘生的。”沈砚之翻身上马,“收拾战场,回关!”
回关路上,程振邦追上来,脸上带笑:“痛快!这一仗,少说能震住增祺十天半月!”
沈砚之却眉头紧锁:“振邦,咱们闯大祸了。”
“怎么?”
“咱们俘虏的这一千多人,怎么处置?”沈砚之道,“养着,没那么多粮食。放了,转头又拿枪打咱们。杀了,咱们成什么了?土匪?流寇?”
程振邦也愣了,这他倒没想过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沈砚之沉吟良久,忽然道:“放。”
“放?”
“对,放。”沈砚之道,“但要让他们带话回去:革命军不杀俘虏,不扰百姓,只反清廷,不反当兵的。愿意回家的,发路费。愿意留下的,咱们欢迎。”
“这……这不是纵虎归山吗?”
“是收人心。”沈砚之望着关城方向,“这天下,终归是人心向背。”
程振邦似懂非懂,但还是点头:“听你的。”
回到关城,已是黄昏。冯秀才早在城门外候着,一见沈砚之,快步迎上,脸色却不好看。
“沈兄弟,有客。”
“客?什么客?”
“从南边来的,说是武昌黎元洪都督的特使。”冯秀才压低声音,“还带了十来个兵,看着……来者不善。”
沈砚之心头一沉。武昌的特使?来得这么快?他原以为至少要十天半月,武昌方面才会派人联络。
“人在哪儿?”
“总兵府,等着呢。”
沈砚之与程振邦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。二人匆匆进城,直奔总兵府。
议事厅里,炭火依旧。但主位上,坐着一个穿西装、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,约莫四十来岁,面皮白净,手指细长,正捧着茶杯,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。他身后站着十来个卫兵,清一色的德造毛瑟枪,腰杆笔直,与沈砚之这些灰头土脸的乡勇判若云泥。
见沈砚之进来,中年人放下茶杯,起身,脸上堆起笑容:“这位就是沈砚之沈先生吧?久仰久仰。在下宋教仁,字钝初,奉武昌黎都督之命,特来拜会。”
宋教仁?沈砚之心头一震。这可是同盟会元老,在东京时他就听过其大名,以能言善辩、精通宪政著称。
“原来是宋先生,失敬。”沈砚之抱拳,“不知宋先生远道而来,有何指教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