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!”
但已来不及了。清军见“革命军”如此不堪一击,更是纵马狂追。马蹄踏雪,溅起漫天雪沫。
程振邦边跑边回头,只见清军大部已追入黑松林。林口狭窄,马队只能鱼贯而入,速度大减。他心中一喜,知道计成了一半,立刻率部钻入左侧一条猎道。
林深如墨。
沈砚之伏在一棵老松后,身上披着白布,与雪地融为一体。他身边是五十个精选的猎户,个个是神枪手。更远处,赵大膀子和孙瘸子的人马屏息静气,只等号令。
清军马队入林,速度更慢。林子太密,马匹转不开身,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。为首的清军将领也察觉不对,勒马大喊:“停下!有埋伏!”
但为时已晚。
沈砚之抬手,一枪打出。
砰!枪声就是号令。
五十支枪同时开火,清军顿时人仰马翻。紧接着,两侧杀声震天,赵大膀子、孙瘸子率乡勇杀出。这些乡勇虽未经战阵,但多是猎户,悍勇异常,加上熟悉地形,在林子里如鱼得水。清军猝不及防,阵型大乱。
“往东撤!往东!”清军将领大喊。
东边是沼泽地,但清军不知。残兵败将慌不择路,纵马往东冲。马蹄踏破冰面,噗通噗通,连人带马陷入泥沼。时值寒冬,沼泽虽结了层薄冰,但承受不住人马重量。一时间,哭喊声、马嘶声、求救声,响彻林子。
沈砚之站在高处,冷冷看着。雪又下了起来,落在他的眉梢、肩头。有清兵挣扎着爬出沼泽,跪地求饶。乡勇们要杀,被他喝止。
“缴械不杀!”他朗声道,“愿降者,可活。愿走者,发路费。”
这是攻心之计。这些清兵多是穷苦出身,当兵只为吃粮,没必要赶尽杀绝。果然,大部分清兵丢了刀枪,跪地投降。只有那将领和几十个亲兵,兀自顽抗,被乱枪打死。
战斗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。清军两千马队,死伤三百余,被俘一千五百多,只有百余骑逃出林子。缴获战马八百多匹,刀枪无数。
赵大膀子拎着那清军将领的人头过来,哈哈大笑:“沈兄弟,你看!还是个参将呢!”
沈砚之却笑不出来。他看着那些被俘的清兵,一个个面黄肌瘦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这就是大清朝的八旗劲旅?当年入关时何等威风,如今却已腐朽至此。
“清点伤亡,救治伤者,咱们的弟兄,清军的弟兄,一视同仁。”他吩咐道。
“啊?”赵大膀子一愣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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