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明白!”
“杨营长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的炮兵营,全部拉到城东卧虎山,构筑炮兵阵地。记住,不要开炮,摆出架势就行。刘存厚多疑,看见炮口,他就会多想。”
分派完毕,众人领命而去。议事厅里只剩下沈砚之和李曰垓。
“砚之,你这是唱空城计啊。”李曰垓叹道,“刘存厚不是司马懿,万一他不吃这一套,真的打过来,咱们这点兵力,撑不了半天。”
沈砚之走到窗前,望着晨曦中的昆明城。青瓦白墙的民居次第绵延,早起的百姓已经开始一天的营生,炊烟袅袅升起。这座城,他守了这么多年,不能丢。
“李公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请你立即联络广西陆荣廷、贵州刘显世,就说云南愿与两省结盟,共抗北洋。唇亡齿寒的道理,他们应该懂。”
李曰垓眼睛一亮:“妙啊!刘存厚敢来,就是看准咱们孤立无援。若滇、桂、黔三省联手,他就要掂量掂量了!我这就去发电报!”
老人匆匆离去,步伐竟有些年轻人的轻快。
沈砚之这才缓缓坐下,揉了揉太阳穴。一夜未眠,铁打的人也撑不住。陈诚端来一杯热茶,低声道:“将军,您去歇会儿吧。这里我盯着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沈砚之喝了口茶,苦涩在舌尖化开,“陈诚,你派一队精干人手,去把兵工厂的账目,还有唐继尧与德国人往来的信件,全部封存。记住,要秘密进行,不要走漏风声。”
“将军是要……”
“唐继尧虽然倒了,但他的党羽还在。这些证据,是清洗内部的好刀,也是将来跟北洋周旋的筹码。”沈砚之目光深沉,“乱世之中,没有刀,就没有说话的资格。”
三
当天下午,昆明城的空气紧张得能点燃。
城东卧虎山上,杨汉城的炮兵营三十六门山炮一字排开,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东方。虽然一炮未发,但那肃杀的气势,已让远在十里外的川军前锋感到了压力。
刘存厚的主力部队在昆明以东三十里的杨林镇扎营。这位川军师长此刻正在临时指挥所里,对着地图皱眉。
“师座,探子回报,昆明城内确实发生了兵变,唐继尧被囚,沈砚之控制了局势。”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,“但奇怪的是,城里秩序井然,不像大乱的样子。而且卧虎山上摆了整整一个炮兵团,看架势是要跟咱们死磕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