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代?”唐婉如惨笑一声,“人都死了,要什么交代?我今日来,是想问将军一句话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我叔父?”
沈砚之沉默片刻,道:“唐继尧倒行逆施,罪证确凿。按律当斩。但念在他早年护国有功,我会向北京政府陈情,留他性命,软禁终身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唐婉如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本账簿,放在桌上,“这是我爹留下的副本。兵工厂的真实账目,唐继尧与德国人交易的细节,都在里面。原件我已经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,除了我,没有人知道。”
沈砚之拿起账簿,翻了几页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账目触目惊心:倒卖军火、吃空饷、私贩鸦片……涉案金额之大,牵涉人员之广,令人发指。更可怕的是,其中还涉及北京政府的几位高官。
“这份东西,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?”
“我爹就是因为想拿出这份东西,才送了命。”唐婉如眼中含泪,“他临死前对我说,这世道,没有实力,拿着证据就是找死。如今唐继尧倒了,将军掌权,这份证据,或许能有些用处。”
沈砚之合上账簿,郑重道:“徐夫人深明大义,沈某敬佩。这份证据,我会妥善使用,绝不让你父亲白白牺牲。”
唐婉如却摇摇头:“我不是为了什么大义。我只是想报仇。唐继尧杀了我爹,又逼我嫁给徐师长,如今连徐师长也杀了。他毁了我的一切,我要他付出代价。”
她说得平静,可那平静下汹涌的恨意,让沈砚之都心中一凛。
“徐夫人……”
“将军不必劝我。”唐婉如站起身,“我知道,在你们男人眼里,天下大事比个人恩怨重要得多。但在我这里,杀父之仇,杀夫之仇,不共戴天。这份账簿,是我给将军的投名状。我只求一件事——”
她抬起头,直视沈砚之:“唐继尧必须死。不是软禁,是明正典刑,公告天下。我要全云南的人都知道,他是个卖国贼、杀人犯、鸦片贩子。我要他身败名裂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沈砚之沉默地看着她。这个年轻的女人,刚刚经历了丧父、逼婚、丧夫,却能在极度的悲痛中保持清醒,拿出最致命的武器,谈最残酷的条件。
她的坚韧,让人心惊,也让人心痛。
“徐夫人,此事关系重大,我需要时间……”
“我可以等。”唐婉如打断他,“三天。三天之后,如果将军不能给我满意的答复,我会带着原件,去北京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