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上海,去所有能去的地方,把这一切公之于众。到时候,不只是唐继尧,所有牵涉其中的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她说完,又是盈盈一拜,转身离去。那瘦削的背影挺得笔直,像一根宁折不弯的竹子。
沈砚之坐在椅中,良久未动。窗外暮色四合,最后一缕天光沉入西山。
“将军。”陈诚悄声进来,“刘存厚那边有动静。他派了一个使者,说是要跟将军谈判。”
“使者?”沈砚之挑眉,“谁?”
“是个熟人——程振邦。”
五
程振邦走进督军府时,已是华灯初上。
这位沈砚之的老战友,如今是川军第一师的参谋长,肩章上金星闪亮。他比当年胖了些,眼角多了皱纹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。
“砚之兄,别来无恙。”他拱手,笑容里带着复杂的情绪。
沈砚之起身还礼:“振邦兄,请坐。没想到你我兄弟重逢,是在这般情形下。”
“是啊。”程振邦在客座坐下,打量四周,“这督军府,当年蔡松坡在时,我也常来。如今物是人非了。”
寒暄几句,转入正题。程振邦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:“这是刘师长的亲笔信。他说了,只要滇军承认北京政府,裁撤军队,交出唐继尧,川军即刻退兵,绝不犯云南一寸土地。”
沈砚之看都没看那信,淡淡道:“承认北京政府?哪个北京政府?是黎元洪的大总统府,还是段祺瑞的国务院?又或者是张勋复辟的那个朝廷?”
程振邦脸色一僵。
“至于裁军,”沈砚之继续道,“滇军保境安民,何罪之有?倒是刘师长,无故兴兵犯境,该裁撤的,是川军吧?”
“砚之兄,你这是强词夺理。”程振邦沉下脸,“段总理的意思很明白,要么云南归顺中央,要么兵戎相见。刘师长这三万人只是前锋,后续还有五个师。你真以为,凭你一己之力,能挡得住?”
“挡不挡得住,试试才知道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程振邦,“振邦,你我还记得当年在山海关的誓言吗?你说,要建立一个真正的民国,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。可你看看现在,北洋军阀割据,战乱不断,民不聊生。你跟着刘存厚,跟着段祺瑞,是在救国,还是在祸害国家?”
程振邦沉默良久,才涩声道:“时局如此,个人又能如何?段总理承诺,只要统一全国,就实行宪政……”
“宪政?”沈砚之转过身,眼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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