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的,根本没人听。
沈砚之的车一到,人群静了一瞬。
“师座!”
有人喊了一声,接着所有人都看过来。兵们自动让开一条路,目光复杂——有期待,有疑虑,也有怨气。
沈砚之下车,走到台阶上,和赵永成对视一眼。赵永成脸色憔悴,眼里布满血丝,见他来了,明显松了口气,低声说:“师座,您可算来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们硬说咱们超编三百人,要当场裁撤。弟兄们不服,就……”赵永成没说完,但意思明白了。
沈砚之点点头,转过身,面对黑压压的人群。兵们都看着他,等着他说话。
“全体——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立正!”
刷拉一声,几百人站得笔直。这就是老兵,令行禁止,刻在骨子里的。
沈砚之走下台阶,走到那几个点验委员面前。委员们吓得往后缩,以为要挨打。可沈砚之只是替他们整了整衣领,拍了拍灰。
“委屈诸位了。”他说,“我的兵不懂事,我替他们赔罪。”
委员们面面相觑,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沈砚之走回台阶,提高了声音:“我知道,大伙儿心里有气。当兵吃粮,天经地义。如今粮没了,兵也不让当了,换谁谁不气?”
底下有人喊:“对!凭什么裁我们!”
“是啊!我们从山海关打到南京,流的血比他们喝的水都多!凭什么!”
“安静!”沈砚之喝道。
人群静下来。
“凭什么?我告诉你们凭什么——”沈砚之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“就凭你们是革命军!是打过胜仗的兵!是总统眼里的刺!”
这话太重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不明白?”沈砚之笑了,笑容里有悲凉,“那我说明白点。如今民国成立了,天下太平了,不需要那么多兵了。尤其是咱们这样的兵——能打,敢打,不听招呼。留着你们,有人睡不着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“所以,要裁。不仅裁,还要把你们裁干净,一个不留。因为你们不是北洋军,不是自己人,是外人,是隐患!”
底下鸦雀无声。有老兵眼圈红了,咬着嘴唇,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但——”沈砚之话锋一转,“我沈砚之的兵,不是谁想裁就能裁的!”
他转身,指着那几个委员:“你们回去告诉段总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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