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镇压的准备。云南,恐怕是第一个要被开刀的地方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个浑身是雪的年轻军官滚鞍下马,几乎是撞开了大门冲了进来。来人名叫赵铁生,是沈砚之在山海关起义时的老兵,如今在滇军中担任营长。
“长官!大事不好!”赵铁生气喘吁吁,脸上的雪水混着汗水往下淌,“北洋政府的密使到了督军府,带来了袁世凯的亲笔信,要唐公(唐继尧)三日内表态拥护帝制,否则……否则就要派曹锟的第三师入滇‘平叛’!”
程振邦霍然起身:“唐蓂赓(唐继尧字)怎么说?”
“唐公表面应承着,但属下听里面的人说,唐公摔了茶碗,骂了一句‘竖子不足与谋’!”赵铁生咬牙切齿,“可现在督军府外围全是北洋暗探,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。”
沈砚之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滇南重镇蒙自的位置:“袁世凯的算盘很清楚,他要用云南这块硬骨头,敲山震虎,震慑全国的反对势力。但他忘了一点,云南是辛亥革命的发源地之一,这里的每一寸土地,都浸透过先烈的血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程振邦:“振邦,不能再等了。若唐公犹豫,我们便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滇南一起,天下响应,袁世凯的皇帝梦最多做不过百日!”
程振邦沉默良久,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:“好!老子早就受够了这窝囊气。当年我们在山海关,面对的是整个大清国的兵马,尚且不惧,如今还怕他一个袁大头?”
“但我们不能盲目。”沈砚之走到书桌前,铺开宣纸,提笔蘸墨,“首先,必须确保唐继尧不倒向袁世凯。其次,要联络滇南各地的巡防营,尤其是那些参加过辛亥重九起义的旧部。最后,我们需要一个契机——一个能让全云南军民同仇敌忾的契机。”
赵铁生插嘴道:“什么契机?”
沈砚之笔下不停,刷刷写下几行大字,递到二人面前。纸上赫然是八个血淋淋的大字:
“诛国贼,复共和,静难。”
“袁世凯称帝,是为叛国。我们打出‘静国’的旗号,师出有名,民心所向。”沈砚之指着地图,“振邦,你负责联络驻守蒙自的刘祖武师长,他是蔡松坡(蔡锷)的旧部,思想进步。铁生,你带一队精锐,连夜赶往滇越铁路上的碧色寨,控制那里的火车站和军火库。袁世凯若想运兵入滇,这是必经之路。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“等等。”沈砚之叫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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