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生,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制怀表,那是他父亲沈青山当年的遗物,“带上这个。见了刘师长,就说‘关山风雷动,老卒犹未死’,他会明白的。”
是夜,昆明城风雪交加。
沈砚之独自一人站在翠湖边,望着湖心亭的灯火。寒风卷着雪花打在他的脸上,冰冷刺骨,但他的心却燃烧着一团火。
他想起了父亲。宣统三年那个雪夜,父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,浑浊的眼中满是不甘:“砚之,大清气数已尽,共和乃大势所趋。为父看不到那一天了,你……你要替我守住这江山……”
如今,这江山换了人间,却又面临着复辟的危机。历史的车轮仿佛在倒转,而他,必须再一次站出来,做那个逆行者。
突然,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钟声。那是位于圆通山的警钟楼发出的声响,一下,两下,沉闷而压抑,像是在为这个时代敲响丧钟。
与此同时,在滇南蒙自,一场秘密会议正在举行。
刘祖武看着赵铁生递过来的怀表,手指微微颤抖。这位参加过辛亥革命的滇军将领,沉默了许久,终于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:“沈老先生在天之灵若有知,定会欣慰。袁贼倒行逆施,人神共愤!我刘祖武虽不才,愿追随沈先生、程将军之后,誓死捍卫共和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滇南大地。
十二月二十五日,冬至后的第三天,天空放晴。
昆明各界代表大会在省议会召开。唐继尧一身戎装,站在**台上,面色凝重。台下坐着全省的军政要员、士绅名流,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“诸位,”唐继尧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遍全场,“今日召集大家,是为了商议国家大事。袁世凯背叛共和,悍然称帝,我云南将士,当何以处之?”
会场鸦雀无声。
就在这时,大门轰然洞开。程振邦一身戎装,腰挎指挥刀,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大步走入。全场哗然。
“唐督军!”程振邦的声音如洪钟大吕,“袁世凯倒行逆施,国人皆曰可杀!我滇军健儿,难道要替他做那无耻的鹰犬吗?”
唐继尧脸色一变,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:“程振邦!你这是要造人反吗?”
“我不是造人反,我是护国!”沈砚之从人群后排站起,缓步走上**台。他没有穿军装,依旧是一袭长衫,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,让在场所有人都静了下来。
他环视全场,朗声说道:“各位父老,各位同仁。袁世凯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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