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。那是父亲沈仲山留下的遗物,二十年来,这块玉佩贴着他的胸口,见证了他从一个满腔热血的少年,成长为一名在乱世中运筹帷幄的将领。
“父亲当年起义,是为了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。如今鞑虏已去,但中华却再次陷入危难。”沈砚之紧紧握住玉佩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“袁世凯若称帝,这共和的招牌就被砸了,无数先烈用鲜血换来的民国,就会变成第二个大清。我们绝不能答应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电,看向程振邦:“传令下去,召集所有在滇的旧部,以及讲武堂中愿意追随我们的学员。今晚子时,在巫家坝军营秘密集会。”
程振邦闻言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与决绝:“是!我这就去办!对了,松坡将军那边……”
“我会亲自去见蔡将军。”沈砚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,将那块玉佩重新贴身收好,“护国的大旗,必须在云南竖起。这第一枪,不仅要打得响,还要打得让天下人知道,共和不死,义士永存!”
窗外,原本阴沉的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,紧接着,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滚而来。昆明的冬雨,终于要落下来了。
……
夜色如墨,巫家坝军营内一片死寂,只有巡逻兵丁的脚步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。然而,在军营深处的一间僻静仓库内,却是灯火通明,气氛热烈而凝重。
数十名身着滇军军服的军官围坐在一起,他们中有沈砚之当年的老部下,有程振邦从北方带来的心腹,也有云南讲武堂毕业的热血青年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期待,他们的目光,都聚焦在站在中央的那道身影上。
沈砚之并没有穿军装,只是一身简单的灰色长衫,但他站在那里,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“诸位,”沈砚之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“今日请大家来,只为一件事。袁世凯背叛民国,妄图称帝。这不仅是孙先生和革命党的耻辱,更是我们中国军人的耻辱!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沉的骚动,有人握紧了拳头,有人咬牙切齿。
“有人会说,北洋军势大,我们打不过。是,北洋军是强,但他们是为了袁世凯一家一姓的皇位而战,是为了做新朝的奴才而战!而我们,是为了四万万同胞的自由而战,是为了守护共和的旗帜而战!”沈砚之猛地一挥手臂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,“山海关的城墙那么高,我们攻破了;清军的铁骑那么猛,我们击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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