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形比我们还熟。您是全军主心骨,万一……”
“正因为危险,才要去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“正面强攻咱们拼不过人家的火力,但如果能把纳溪河上的浮桥炸断,切断北洋军的补给线,曹锟就得乖乖撤兵。这叫釜底抽薪。”
“我去。”程振邦一把按住沈砚之的手腕,语气坚决,“您是指挥官,不能去冒这个险。我带上敢死队,就算是爬也要爬过去。”
沈砚之看着程振邦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自从当年在山海关起义,这个年轻人就一直跟在他身边,从乡勇到新军,再到如今的护国军,两人早已超越了普通的袍泽之情。
“振邦,这次不行。”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北洋军的口令和布防图就在我脑子里。上次抓回来的那个俘虏,是我亲自审的。只有我知道哪段河道水流最缓,哪边的哨兵换岗时有三十秒的死角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你在蓝田坝替我坐镇。如果我回不来,你就带着剩下的弟兄往叙永方向撤,一定要保存革命的火种。”
程振邦喉结滚动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重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夜色如墨,雨终于停了。
子时将至,纳溪河畔的空气冷得刺骨。沈砚之带着三十名精心挑选的死士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河边的芦苇荡。每个人除了随身武器,腰间都捆着几包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黄色炸药。
河水湍急,撞击着岸边的岩石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对岸,北洋军的探照灯像巨大的鬼眼,每隔几分钟就扫过一次河面。
“都记好了,”沈砚之压低声音,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,“第一组负责剪铁丝网,第二组跟我上桥头安放炸药,第三组在岸边掩护。听到我枪响,立刻撤退,不要回头。”
众人无声地点头,眼中只有决绝。
沈砚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,指针指向十一点五十分。还有十分钟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脑海中浮现出家中妻女的身影。宣统三年那个雪夜,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言犹在耳。如今,这副担子压在他肩上,哪怕粉身碎骨,也不能让这杆大旗倒下。
“行动!”
随着一声轻喝,第一组战士如灵猫般窜出芦苇荡。剪线钳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咔嚓”声,在巨大的水声中几乎微不可察。很快,一道缺口被撕开。
沈砚之挥手示意,第二组迅速通过。他们借着探照灯扫过的间隙,像幽灵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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