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划破了川南的长空。沈砚之左臂缠着简陋的绷带,站在高地上,看着如潮水般涌向敌阵的子弟兵,心中默念:
“父亲,您看到了吗?这关山风雷,终究是要响彻九州的。”
天色大亮时,泸州城头的龙旗早已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护国军蓝底白日的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沈砚之坐在临时征用的一户民居里,左臂的伤口已经被军医简单缝合。没有麻药,缝针穿过皮肉时他一声未吭,只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,打湿了身下的板凳。
“旅长,这一仗打得太险了。”程振邦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进来,看着沈砚之惨白的脸色,心里一阵发酸,“要不是您昨晚炸了浮桥,今天早上曹锟那三个师压过来,咱们蓝田坝阵地就得被打穿。”
沈砚之接过姜汤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热流顺着喉咙烧进胃里,驱散了些许四肢百骸的寒意。
“曹锟那边什么动静?”他问,声音还有些虚弱。
“乱成一锅粥了。”程振邦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,“浮桥被炸,补给断了,前线那几个团的北洋军饿得两眼发绿。刚才侦察兵回报,他们已经开始往后撤,想抢占纳溪县城固守待援。”
沈砚之沉思片刻,将碗重重地搁在桌上:“不能让他们撤。传令下去,一团绕道插到纳溪背后,截断退路;二团正面追击,不给敌人喘息机会;三团作为预备队,随时准备堵缺口。”
“旅长,您的伤……”程振邦看着他还在渗血的绷带,欲言又止。
“死不了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左臂,一阵钻心的痛让他眉头紧皱,但眼神却愈发锐利,“袁世凯在北京忙着筹备登基大典,以为咱们护国军是土鸡瓦狗。他越轻视,咱们越要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敬了个礼:“报告旅长!刚收到蔡总司令急电!”
沈砚之接过电报,快速扫视。电文很短,只有寥寥数语:
泸州大捷,举国振奋。袁逆恐慌,急调冯国璋部南下。命你部休整三日,即向綦江推进,配合二路军夹击北洋第七师残部。
看完电报,沈砚之长舒一口气。泸州大捷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,更是政治上的宣言——北洋军并非不可战胜,袁世凯的皇帝梦注定是一场黄粱美梦。
“传令各团,今日午后打扫战场,明日卯时开拔,目标綦江!”沈砚之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。
接下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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