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半是法国的军火商或领事馆人员。
“唐督军言重了。”沈砚之淡淡一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,“沈某不过是率部在前线拼杀,比起督军在后方统筹全局、保境安民的功劳,实在是微不足道。”
“哎,老弟过谦了。”唐继尧拉着沈砚之的手,看似亲热,实则暗暗用力捏了捏,“来,我给老弟引荐几位贵客。这位是法国领事馆的杜邦先生,他对老弟的部队可是仰慕已久啊。”
那个叫杜邦的法国人操着生硬的中文,上下打量着沈砚之,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傲慢:“沈将军,久仰。听说您的部队在山海关和津门都打过胜仗,不知是否有兴趣换装我们法国的新式武器?当然,这需要一些……特别的合作条件。”
沈砚之心中冷笑。这哪里是谈军火,分明是唐继尧想借外国人的手,把自己的部队变成受洋人控制的雇佣军,甚至想把自己架空。
“杜邦先生,”沈砚之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,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曳,宛如鲜血,“中国人的仗,中国人自己会打。沈某的兵,只认救国救民的主义,不认洋大人的银子。至于武器,我们手中的汉阳造虽然旧,但打北洋军阀的脑袋,还是够用的。”
话音刚落,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唐继尧的脸色沉了下来,那几位议员也面面相觑,不敢出声。
杜邦尴尬地耸了耸肩,退到一旁。唐继尧拍了拍手,打破了僵局:“好!沈老弟果然有骨气!不过,如今前线吃紧,粮饷短缺,老弟的部队扩充太快,后勤恐怕跟不上吧?我有意将你的部队调回昆明整训,由督军府统一供给,老弟意下如何?”
图穷匕见。
沈砚之放下酒杯,目光如炬,直视唐继尧:“督军的好意,沈某心领了。只是如今泸州战事胶着,振邦生死未卜,前线正是用人之际。此时调回部队,无异于自毁长城。我的兵,只能在战壕里整训,不能在昆明城里享福。”
“沈砚之!”唐继尧终于撕破了脸皮,猛地一拍桌子,“你不要给脸不要脸!如今这云南的地界,是谁说了算?你以为你带着几千乡勇,就能跟我讨价还价?”
随着他的一声怒喝,宴会厅四周的屏风后突然冲出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卫兵,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沈砚之。
林远和两名警卫员反应极快,瞬间拔枪护在沈砚之身前,大厅内一片惊呼,那些议员和洋人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。
沈砚之却纹丝不动,甚至连手都没有摸向腰间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唐继尧,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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