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是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北洋军营地,以及曹锟气急败坏的咆哮声。
沈砚之勒住战马,回头望去。晨雾中,纳溪河畔的硝烟依旧未散。他摸了摸脸上干涸的血迹,转头看向担架上的程振邦。
“振邦,我们出来了。”
程振邦虚弱地笑了笑,伸出满是血污的手:“砚之,这一仗,我们赢了。虽然丢了纳溪,但我们保住了主力,保住了革命的火种。”
沈砚之紧紧握住他的手,目光投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。
“没错,这只是开始。”沈砚之沉声道,“曹锟吃了这么大的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接下来,我们要进山,打游击,把北洋军拖垮、拖瘦、拖死!这川南的十万大山,就是他们的坟墓!”
风雷激荡,山河变色。沈砚之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将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,书写一段更加传奇的战争史诗。突围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场更宏大风暴的开端。
川南的十万大山,沟壑纵横,云雾缭绕,仿佛是大自然设下的天然迷宫。
沈砚之率领部队在崎岖的山道上疾行了整整两天两夜。身后的追兵虽然暂时被甩开,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。曹锟吃了这么大的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,北洋军的重兵此刻恐怕正像疯狗一样在山外搜捕。
队伍在一处名为“老鹰嘴”的险峻山谷中暂时休整。这里地势极高,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,中间仅有一条羊肠小道,可谓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沈砚之走到担架旁,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程振邦,眉头紧锁。程振邦的腿伤因为连续颠簸出现了恶化的迹象,高烧不退,整个人时而清醒时而昏迷。
“砚之……”程振邦费力地睁开眼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,“别管我了……把我留在这山里……你带弟兄们走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砚之打断了他,将水壶凑到他嘴边,“只要我沈砚之还有一口气,就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兄弟。更何况是你。”
就在这时,负责警戒的林远匆匆跑了过来,神色紧张:“大哥,不好了!前面探路的弟兄传来消息,老鹰嘴的出口被堵死了!有一支北洋军的小股部队,大概一个营的兵力,不知怎么摸到了这里,架起了机枪,封锁了山口!”
沈砚之眼神一凛,猛地站起身:“一个营?曹锟的主力还在后面,这支部队是从哪冒出来的?”
“听俘虏说,好像是曹锟手下的独立团,专门负责山地作战,装备精良,还配属了法国人的重机枪。”林远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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