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医治,只能咬牙硬扛,看着令人揪心。
护国军本就补给匮乏,经此一役,更是伤兵满营,粮草、弹药、药品,样样见底,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
“阵地……怎么样了?”
沈砚之握紧程振邦的手,声音依旧沙哑,却满是急切,第一时间问的,不是自己的伤势,而是阵地安危,是全军战况。
“放心,阵地守住了。”程振邦点头,声音沉重,却带着一丝欣慰,“北洋军被我们击溃,死伤数千人,张敬尧率残部退守兰田坝,紧闭城门,不敢再出战,暂时没有反扑的迹象。”
“昨夜你昏死过去后,我整顿队伍,加固防线,收拢残部,咱们的人,还剩不到四百人……”
说到此处,程振邦声音哽咽,再也说不下去。
他带来的驰援骑兵,加上沈砚之原本的队伍,战前尚有千余人,一场血战下来,折损大半,只剩四百残兵,多少铁血袍泽,永远埋骨在了这片纳溪焦土之上。
沈砚之闭上眼,心头剧痛,眼眶微微泛红。
那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,是心怀共和、舍生忘死的志士,昨日还与他并肩作战,今日却已是阴阳两隔,埋骨他乡。
从山海关起义至今,他见惯了生死,历经了无数战火别离,可每一次看着袍泽战死,依旧痛彻心扉。
他们不是史书上冰冷的数字,是一个个鲜活的人,是父母的儿子,是妻儿的依靠,是心怀家国、义无反顾的英雄。
“弟兄们的遗体,好好收敛,就地安葬,立上木牌,等共和大胜之日,我一定亲自接他们魂归故里。”沈砚之声音低沉,字字郑重,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敬意。
“已经安排下去了。”程振邦点头,“所有阵亡弟兄,全部入土为安,我让人刻了木牌,记下姓名籍贯,绝不会让他们做无名孤魂。”
沈砚之微微颔首,心中稍安,又开口问道:“蔡总司令那边,可有消息?我军整体战况如何?”
他最牵挂的,还是整个护国战争的大局。
纳溪只是川南一隅,他守住这一处阵地,不过是局部小胜,倘若整个护国军战局溃败,那这一场血战,依旧毫无意义。
程振邦神色一正,收敛悲痛,沉声汇报:“总司令那边,天亮前传来了急电,广西陆荣廷将军,已于昨日宣布独立,起兵讨袁,响应护国!”
“什么?!”
沈砚之猛地一惊,瞬间忘了身上的伤痛,撑着身子,想要坐起来,眼底爆发出惊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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