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我这副身板虽然不争气,但一时半会儿还倒不了。”
沈砚之盯着他看了很久,最终什么也没说,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蔡锷没有还礼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砚之兄,袁世凯要的是皇帝,我们要的是共和。这一步要是退让了,将来你我的子孙,就永远活在皇权的阴影下了。”
沈砚之走出行辕时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长江的水声混合着远处零星的炮声传来,有一个护国军的骑兵小队正沿着江岸巡逻,马蹄踏起一片尘土。
他翻身上马,向佛宝渡的方向驰去。
---
佛宝渡是个不起眼的小镇,夹在两座山岭之间,一条赤水河的支流从镇前流过,河面上架着一座年久失修的石桥。第三梯团的指挥部设在镇上一间庙里,梯团长姓赵,四十出头,满脸横肉,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兵。他看完蔡锷的手令,狐疑地打量着沈砚之:“联络官?蔡总司令让你来联络什么?”
“北洋军近期调动频繁,总司令让我来确认佛宝渡的防务情况。”沈砚之按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应付。
赵梯团长哼了一声,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,挥手让副官带他去安顿。
沈砚之被安排住在镇西一所废弃的民房里。安顿下来后,他开始暗中观察第三梯团的布防情况。佛宝渡的防线确实堪忧,兵力不足一个团,弹药储备只够支撑一次中等规模的战斗,河对岸的山林密不透风,是绝佳的藏兵之所。如果他是北洋军的指挥官,也会选择从这里突破。
当天傍晚,他去粮站领取物资时,第一次见到了王元昌。
这人三十来岁,中等身材,长了一张毫无攻击性的圆脸,见人就笑,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。他正指挥民夫往马车上装粮食,见到沈砚之,主动迎上来打招呼:“这位长官面生,新来的?”
“沈砚之,刚到第三梯团任联络官。”沈砚之不动声色地报上姓名。
王元昌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,旋即恢复如常,拱手道:“沈长官大名鼎鼎,山海关举义的英雄,失敬失敬。我叫王元昌,在团里管粮草。”
“王管事辛苦。”沈砚之客套了两句,转身离去时,能感觉到王元昌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背上。
他心想:这个人认识我,而且很警惕。
接下来三天,沈砚之白天在防线上查看地形,夜里则悄悄留意粮站的动静。王元昌看似勤勤恳恳,每日清点粮草、登记账目、安排运输,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