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了一截,残存的部队进退无路,不少人跳进暴涨的河水里,被急流卷走。镇内的北洋军先头部队发现后路已断,顿时大乱。赵梯团长抓住战机,带着部队从正面一轮猛冲,将敌军的阵线拦腰斩断。
天色微明时,战斗基本结束。
沈砚之浑身泥泞地回到镇里。雨已经停了,晨光透过破碎的云层洒下来,照亮了一片狼藉的战场。石桥上横七竖八地堆着尸体,桥下的河水泛着淡淡的红色。镇里的街道上,护国军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,收缴武器,清点俘虏。
赵梯团长坐在龙王庙的门槛上,脸上被硝烟熏得乌黑,正大口大口地灌着水。看见沈砚之,他把水壶一扔,站起来露出一个疲惫到极点的笑容:“两个团。俘虏四百多,打死打伤的不下六百。缴获步枪八百余支,机枪六挺,还有四门山炮没来得及卸车,全落在鹰愁岭那边了。”
“王元昌呢?”沈砚之问。
赵梯团长的笑容收了起来:“没抓到。弟兄们搜遍了南边的林子,只找到他丢掉的一个包袱,里面是几套换洗衣裳和一本北洋军法处的空白通行证。”
沈砚之将那本湿透的小册子递过去:“这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。”
赵梯团长翻开看了几页,脸上的横肉一阵抽搐,猛地将册子摔在地上:“老子要去蔡总司令面前亲自告他!这狗娘养的,拿护国军几千弟兄的命给他的主子递投名状!”
“这事我来办。”沈砚之弯腰捡起册子,拍了拍上面的泥水,“你现在的任务是守住佛宝渡。北洋军吃了这个大亏,短期内未必敢再犯,但不能不防。”
他说完便转身朝镇外走去。翻身上马时,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战场。满目疮痍之中,护国军的旗帜还在镇口的旗杆上飘着,被雨水浸透,又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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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沈砚之赶回了泸州。
蔡锷的行辕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。副官引他进门时,蔡锷正半靠在榻上看战报,身上搭着一条旧军毯,脸色比三天前更白了几分。
沈砚之没有多说,将那本册子和王元昌的空白通行证放在桌上。
蔡锷拿起册子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他的手很稳,神情平静得像在看一份与己无关的公文。翻到关于自己病情的那一页时,他微微顿了一下,嘴角浮上一丝说不上是苦笑还是无所谓的弧度。
“这份东西如果落到张敬尧手里,佛宝渡就是一场屠杀。”他合上册子,声音嘶哑却清晰,“砚之兄,你救了第三梯团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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