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枪械弹药,足够装备一个营。”赵三更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另外,林参谋长说,广西都督陆荣廷虽然表面中立,但暗地里也在观望局势。如果能和陆荣廷搭上线,护国军东出广西的路,就算通了。”
沈砚之沉默片刻,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幅滇桂交界的地图,摊在桌上,借着火塘的光仔细端详。
剥隘镇,地处右江上游,是滇桂之间的水陆咽喉。谁控制了剥隘,谁就扼住了两省交通的命脉。林志远选在这里扎根,绝非偶然。
“三更,林志远现在手下除了那三百人,还有多少可以动员的力量?”
“商会护卫队明面上有一百二十人,各商号的伙计、船工、马帮里头,愿意跟林参谋长走的,少说也有三四百。另外,”赵三更的声音更低了,“河内的几个华侨头面人物,和林参谋长暗中有往来,银钱上能支援一些。”
沈砚之缓缓点头,手指在地图上沿着右江划了一道线。
从剥隘顺流而下,过百色,经南宁,可达梧州。梧州是广西通往广东的咽喉,如果能拿下梧州,护国军的兵锋就能直指广东督军龙济光的地盘——而龙济光,正是袁世凯在南方的头号走狗。
“你回去告诉志远,三天之内,我会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。这三百人,我要定了。”
赵三更霍地站起来,又要行军礼,被沈砚之按住了。
“咱们兄弟之间,不兴这个。”
火塘里的火光映着两人的脸庞,七年时光在他们脸上都刻下了痕迹。沈砚之看着赵三更额头上的刀疤,终于还是问了:“这道疤……”
“山海关破城那夜,被一个清兵劈的。”赵三更轻描淡写地说,“要不是周铁栓替我挡了第二刀,这条命早就交代了。”
他说得平淡,沈砚之却听得出那平淡底下的千钧之重。周铁栓,那个从山海关就跟着他的老铁匠,打了一辈子铁,最后把自己打成了一块铁。沈砚之记得他有一双蒲扇般的大手,能一只手抡起八十斤的铁锤,也能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扎辫子。
“铁栓的家里……”
“嫂子得了信,带着孩子回了娘家。”赵三更低下头,“后来托人打听过,孩子夭折了,嫂子也改了嫁。我没脸去见她们。”
竹楼里安静了很久,只有雨水敲打芭蕉叶的声音,一声声像钝刀子割肉。
还是沈砚之打破了沉默:“铁栓他们的仇,我们记着。这笔账,迟早要和袁世凯、和北洋军算清楚。”
赵三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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