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了军饷,沈砚之并没有高兴太久。
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妥协。罗佩金吃了这么大的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果然,几天后,一封来自北京段祺瑞政府的电报,彻底改变了局势。
电报任命罗佩金为四川督军,戴戡为省长,而沈砚之,只得到一个空头衔——川军陆军中将,没有任何实职。
这是一个明摆着的削藩手段。段祺瑞要用罗佩金来压制沈砚之,把这支最有战斗力的护国军边缘化。
“妈的,老子不干了!”程振邦把委任状撕得粉碎,“砚之,咱们反了吧!把罗佩金和戴戡都赶出去,这四川就是咱们的!”
“反?”沈砚之苦笑一声,“振邦,我们现在反,就是叛军。段祺瑞就会名正言顺地派北洋军南下剿匪。到时候,不光是我们,整个四川又要陷入战火。”
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星星被乌云遮住了,一场更大的暴风雨正在酝酿。
“收拾东西吧。”沈砚之平静地说,“我们离开成都。”
“离开?”程振邦不敢置信,“我们把命都豁出去打下来的地方,就这么拱手让人?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沈砚之眼中闪烁着坚韧的光芒,“成都虽然繁华,却是是非之地。罗佩金和戴戡为了争权,迟早会打起来。我们退到川北山区,休养生息。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,就是我们回来的时候。”
一九一六年九月,沈砚之率领主力部队,悄然退出成都,移防川北保宁府(今阆中)。
临行前,成都百姓自发相送,夹道十里。他们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将军为何要走,但他们知道,这位将军治军严明,从不扰民。
沈砚之骑在马上,看着路边跪送的百姓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就是乱世的悲哀,有功未必能赏,无过却要被逐。
部队行至半路,探子飞马来报:成都城内,罗佩金与戴戡因税收分配不均,已大打出手,滇军与黔军在城里展开了激烈的巷战,成都百姓死伤无数。
沈砚之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加速行军,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保宁。那里,才是我们新的起点。”
(四)
保宁府,嘉陵江畔。
这里群山环绕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沈砚之把指挥部设在一座废弃的古庙里。
部队虽然离开了繁华的成都,但士气并未低落。相反,脱离了那些争权夺利的漩涡,大家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。沈砚之利用这段时间,大力整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