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发炮弹,全是克虏伯的!”
“搬出来。”沈砚之压低声音,“在两座炮台之间堆好,引线拉到悬崖边。”
士兵们鱼贯而入,将炮弹一枚枚搬出弹药库。这些炮弹每枚重达四十斤,两个人抬一枚,还得轻拿轻放,生怕弄出响动。搬了整整一刻钟,才搬出二十枚。
就在这时,瞭望台上忽然传来一声惊呼:“有情况!江面上有船队!”
沈砚之心头一紧。
那是他们的运粮船队,正沿着江面往夔州城方向行驶。从瞭望台的位置,居高临下,雾散之后能看清江面上的所有动向。
“动手!”沈砚之当机立断,拔出手枪,朝天放了一枪。
砰!
清脆的枪声在峡谷中回荡。几乎同时,赵铁山带着三十名突击队员从中层炮位杀出,刺刀和鬼头刀在雾气中翻飞。炮台上的北洋兵猝不及防,有的还躺在铺位上睡觉,就被抹了脖子;有的慌乱中抓起枪,还没来得及拉栓,就被刺刀捅穿。
但枪声已经惊动了夔州城。
“信号弹!”沈砚之大吼。
一发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,在雾蒙蒙的天空中炸开一团猩红的光。
夔州城内,鲁大彪听见炮台方向的枪声,一脚踹翻身边的北洋兵,从米袋里抽出鬼头刀,暴喝一声:“弟兄们,动手!”
三百名护国军士兵从粮船中跃出,如猛虎下山,扑向城门。城门洞里的北洋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砍倒一片。鲁大彪一马当先,鬼头刀上下翻飞,连劈三人,直冲城门绞盘。几个士兵合力转动绞盘,沉重的城门吱呀一声,缓缓洞开。
城外的护国军主力早已潜伏多时。蔡锷派来的接应部队——滇军第三梯团两千人马,在团长刘云峰的率领下,如潮水般涌入夔州城。
曹锳正在知府衙门喝茶,听见炮台方向的枪声,手里的茶碗啪地摔在地上。他冲出衙门,迎面撞上溃兵,才知炮台已失、城门已破。
“顶住!给我顶住!”曹锳拔出手枪,朝天连开数枪,企图收拢溃兵。
没有人听他的。
护国军冲进城后,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各条街道。北洋兵死的死,降的降,有的直接扔掉军装,混入百姓中逃命。曹锳的亲兵队拼死护卫他往东门突围,刚冲到东门口,迎面撞上一彪人马。
为首之人浑身浴血,左手提枪,右手握刀,正是沈砚之。
“曹团长,别来无恙。”
曹锳认出了他——此人便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