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锟的主力都在咱们正面。如果我们能组织一支敢死队,顺着这条小路,绕到他的背后,烧了他在蓝田坝的弹药库……也许,局面还能打开。”
程振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脸色变了:“那条路,全是悬崖峭壁,冬天结冰,根本过不去人。就算是过得去,也是九死一生。”
“总要有人去试。”沈砚之转过身,看着昔日的战友,“我去。”
“你去?”程振邦猛地站起来,由于动作太大,牵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“你是军长!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这队伍散了怎么办?”
“正因为我是军长,我才必须去。”沈砚之平静地说,“弟兄们都看着我。如果我贪生怕死,躲在后方,以后谁还会替我卖命?”
两人对视着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帐外,风雪呜咽,如泣如诉。
最终,程振邦败下阵来。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颓然坐下:“行。你去。我给你凑两百个不怕死的。但这二百人,你得给我活着带回来一半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之应道。
当天下午,敢死队组建完毕。
没有动员讲话,没有豪言壮语。两百个衣衫褴褛的汉子,默默地领了最后半袋干粮,检查了手中的武器。有的人在写遗书,有的人在磨刺刀,还有的人在默默地流泪。
沈砚之换上了一身士兵的棉袄,腰间别着两把盒子炮,背上插着一把大刀。他看着这支队伍,这些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,每个人的眼神都像狼一样凶狠,又像羊一样温顺。
“出发。”
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茫茫雪山。
这一路,比沈砚之想象的还要艰难。积雪没过了大腿,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。有好几次,沈砚之差点滑下深渊,都是身边的战士死死拉住了他。
深夜,他们终于摸到了蓝田坝附近。
那是一个驻扎着两个营兵力的大型补给站,火光通明,守卫森严。
沈砚之趴在雪窝子里,观察了许久。他注意到,北洋军的巡逻队每隔半小时经过一次,而在仓库的侧后方,有一条排水沟,直通江边。
“从水沟里爬进去。”沈砚之低声吩咐,“每人带一捆干草,蘸上火油。点火之后,不要恋战,原路返回。”
“军长,那你呢?”
“我负责断后。”沈砚之拍了拍腰间的炸药包,“只要能把弹药库炸上天,咱们就算赢了。”
没有人劝阻,因为在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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