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看完电报,却笑了。
“好啊,来得正好。”
“师长,这时候您还笑得出来?”程振邦急了,“李焕章那家伙是个出了名的墙头草,见风使舵。万一他和高凤梧私下勾结,前后夹击我们怎么办?”
“他不敢。”沈砚之将电报烧掉,看着窗外的雨幕,“唐继尧让他来,是来监军的,不是来打仗的。李焕章比谁都惜命,他要是敢和高凤梧勾结,那他就是通敌叛国,唐继尧第一个就得宰了他。而且……”
沈砚之走到地图前,指着西山坳:“李焕章要来,必须经过这条路。我已经派了一个营去那里‘迎接’他了。他要是不老实,我就先扣下他的枪,再请他吃几天牢饭。”
程振邦恍然大悟:“师长这是要连唐继尧的人一起防着啊!”
“防着?不。”沈砚之摇摇头,眼神锐利,“我们要借这个机会,把李焕章的部队也拖下水。他既然来了,就别想干站着看戏。唐继尧想让我们和北洋军拼个你死我活,那我就让他的人也流流血。”
正说着,侦察兵急匆匆跑进来:“报告!西山坳方向发现敌情!北洋军开始向前沿阵地移动了!”
沈砚之与程振邦对视一眼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沈砚之整理了一下军容,大步往外走,“传令各部,按计划行事。告诉弟兄们,这一仗,不是为了唐继尧,也不是为了哪个大帅,是为了咱们自己,为了不让这滇南的老百姓再过北洋军那种苦日子!”
“是!”
雨渐渐停了,乌云散去,露出一抹惨淡的夕阳。
沈砚之登上临时构筑的指挥所,举起望远镜,看向西山坳。
那里,硝烟已经开始升起。
一场错综复杂的厮杀,就此拉开帷幕。唐继尧想借刀杀人,沈砚之则要反客为主。究竟是谁的刀更快,谁的心更狠,很快就要见分晓了。
雨后的滇南山野,蒸腾起一股混杂着腐叶与硝烟的湿热雾气。
沈砚之所部的阵地设在西山坳以北的一道无名高地,这里视野开阔,能将坳口尽收眼底。战壕里积着浑浊的黄泥水,士兵们趴在冰冷湿滑的泥泞中,头顶上不时有流弹尖啸而过,将折断的树枝削得粉碎。
“师长,李焕章的部队到了。”
程振邦指着后方。只见泥泞的土路上,一队穿着相对整洁军装的滇军正懒洋洋地走来。领头的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胖子,正是临安镇守使李焕章。他身后跟着的士兵虽然扛着枪,但许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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