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枪口朝下,甚至还嘻嘻哈哈地聊着天,与前沿阵地那种肃杀沉闷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沈砚之放下望远镜,冷笑一声:“他还真敢来。传令下去,把咱们的迫击炮拉出来,对着李焕章来的方向架,但不要开炮。另外,让炊事班煮点稀粥,不用太稠,给李镇守使‘接风’。”
程振邦心领神会。这是示威,也是羞辱。沈部缺粮缺弹,所谓的“接风”不过是清汤寡水的稀粥,摆明了告诉李焕章:我这里没肉,你也别想吃肥。
李焕章骑马走到阵地前,看到沈砚之站在战壕里,便装模作样地勒住缰绳,拿出长官的派头喊道:“沈师长!本镇守使奉督军之命前来援救,你还不出来迎接?”
沈砚之从战壕里跳出来,浑身泥点,军装袖口磨破了边,但他站得笔直,眼神如刀。他没理会李焕章的虚套,径直问道:“李镇守使,你的人呢?”
李焕章被问得一愣,随即不满地哼道:“都在后面。沈师长,你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怀疑本官不发兵?”
“不敢。”沈砚之指了指前方西山坳里升起的滚滚浓烟,“只是北洋军高凤梧部已经向我前沿阵地发起冲锋了。既然李镇守使奉命‘协防’,那就请即刻投入战斗吧。我部已苦战半日,伤亡颇重,正需李镇守使这样的生力军来解燃眉之急。”
李焕章脸色一变。他本以为沈砚之已经被打得焦头烂额,他只要大摇大摆地开过来,摆个阵势,等沈砚之败了或者赢了,他都能分一杯羹。没想到沈砚之直接点了他的死穴——协防。
“这……前线吃紧,我军远来疲敝,应当稍作休整,再行……”李焕章支支吾吾地想推脱。
“稍作休整?”沈砚之的声音陡然拔高,让周围的士兵都能听见,“李镇守使,西山坳的北洋军可是冲着你我来的!若是沈某战败,这滇南大门洞开,试问李镇守使的临安,还能守得住吗?唐督军命你来协防,是让你来打仗的,不是来看戏的!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目光如电:“李镇守使若是不敢打,那便请把你的部队番号让出来,我沈砚之替你打!若是打了败仗,这通敌失地之罪,我一个人担着,绝不连累你!”
这番话软中带硬,堵得李焕章哑口无言。周围的沈部士兵齐刷刷地盯着李焕章,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鄙夷。如果李焕章再敢推辞,恐怕不用北洋军打过来,沈部的溃兵就能先把这帮“友军”给吞了。
“好!好!沈师长真是快人快语!”李焕章被逼得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答应,“既然如此,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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