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的来!护的是这中华大地,不再有专制!不再有奴役!”
“护国!护国!”三千伤兵齐声怒吼,声震山河。那吼声里,有血泪,有仇恨,更有一种新生的力量。
沈砚之收刀入鞘,转身,面向北方。
北方的天空,阴云密布。那里,是北京,是袁世凯坐着龙椅的地方。
“袁世凯……”沈砚之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杀机毕露,“你看见了吗?你的北洋军,没能踏平忠山。你的皇帝梦,是用我护国军弟兄的血肉筑成的坟场!”
他猛地咳出一口血,身体剧烈摇晃。程振邦和几个营长冲上来扶住他。
“总座!您怎么了?”
沈砚之摆摆手,擦去嘴角的血迹。他知道,自己肺伤复发,日子不多了。但他不能倒,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进城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泸州城,城门洞开。
当沈砚之拄着木棍,领着那群衣衫褴褛、浑身血污的伤兵走进泸州城时,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。他们没有欢呼,没有放鞭炮,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,往这些士兵手里塞鸡蛋、塞馒头、塞热腾腾的米汤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娘,颤巍巍地走到沈砚之面前,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将军……将军啊……”老大娘哭得撕心裂肺,“我三个儿子……都死在这城头了……你们都是好样的……都是好样的啊……”
沈砚之赶紧弯腰扶起老大娘。他看着大娘浑浊的泪水,看着周围百姓那敬畏、感激又悲伤的眼神,心中那股支撑他战斗的戾气,突然消散了大半。
他打赢了战争,却输了人心——不是百姓的心,而是当权者的心。唐继尧在昆明拥兵自重,蔡锷在日本奄奄一息,而袁世凯在北京,依然做着他的皇帝梦。
“大娘,起来。”沈砚之扶着她,声音颤抖,“我们没有保护好他们……”
“不!”老大娘死死抓着他的手,“你们守住了泸州!守住了四川!你们是护国军!是菩萨军啊!”
菩萨军。
沈砚之咀嚼着这三个字。他看着满城的疮痍,看着那些失去儿子的母亲,看着那些失去丈夫的妻子。这一刻,他突然明白,所谓的“共和”,所谓的“护国”,不是写在纸上的条文,而是这些活生生的人,是这些流不尽的血泪。
他带着部队进驻了泸州衙门。那是张敬尧留下的烂摊子。文件散落一地,金银细软早已被席卷一空,只有墙上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,还残留着北洋军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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