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的箭头。
沈砚之走到地图前,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。几天前,这里还是决定他生死的棋盘。现在,棋盘还在,执棋的人却换了人间。
“振邦。”沈砚之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给唐继尧发电报。”沈砚之指着地图,“告诉他,泸州已克,张敬尧败走。请他速派官员接收城池,抚恤阵亡将士家属。”
程振邦应了一声,却站着不动。
“还有事?”沈砚之问。
程振邦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一封电报,那是他之前一直没敢给沈砚之看的。
“总座……这是……这是松坡将军发来的……”
沈砚之猛地转过身,一把夺过电报。
“松坡”两个字,像两道闪电,击穿了他的心脏。
他颤抖着展开电报。电文很短,只有寥寥数语,却像千斤重锤,砸在他的胸口。
“砚之吾弟:闻泸州大捷,甚慰。兄病笃,恐不久于人世。共和未成,望弟好自为之。勿负初心,勿忘中华。松坡,绝笔。”
电报上的字迹,歪歪扭扭,显然是蔡锷在病榻上耗尽最后力气写下的。
沈砚之死死盯着那几行字,身体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。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前一黑,他重重向后倒去。
“总座!”
混乱中,沈砚之仿佛看到了蔡锷。那个和他一起在云南讲武堂指点江山的热血青年,那个在昆明重九起义中振臂一呼的英雄,那个在护国战争中拖着病体也要北伐的将军。
“松坡兄……”沈砚之在昏迷中呓语着,眼角滑下两行清泪,“共和未成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夜深了。
泸州知府的大堂内,灯火通明。
沈砚之躺在床上,高烧不退,肺结核的病灶在连日的劳累和失血下彻底爆发。医生束手无策,只能不停用冰块敷在他的额头。
程振邦守在床边,像一头绝望的狮子。他知道,沈砚之若是倒下,这支失去了灵魂的部队,就会彻底散架。
“总座……总座您醒醒……”程振邦低声呼唤着。
沈砚之在噩梦中挣扎。他梦见自己回到了东京,孙中山先生站在讲台上,慷慨激昂地演讲着三民主义。台下的他和蔡锷,正热血沸腾地规划着未来。
然后画面一转,他站在忠山的尸堆里,四周全是死去弟兄的脸。他们都在问他:“沈砚之,你护的国在哪里?你许诺的共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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