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。你是共和元勋,俺称帝,你心里那杆旗倒了。但你看看这天下,没有皇帝,这帮军阀能服吗?日本人在东北虎视眈眈,没有朕,谁能镇得住?”
他挣扎着坐直身体,从枕下摸出一份电报,扔到沈砚之脚下。
“这是云南来的。唐继尧那小子,也跟着闹起来了。朕不管你怎么想,朕给你一道密令。”袁世凯的声音陡然变得阴狠,“朕命你即刻南下,去昆明。不用带兵,就你一个人。如果蔡锷真的在煽动叛乱,你就替朕……把他做了。如果他肯回头,你就告诉他在紫禁城给朕留个太师椅,朕保他后半生荣华富贵。”
沈砚之弯腰拾起那份电报。上面只有寥寥数字:“滇省不稳,蔡锷有异动。”
他捏着电报的手指关节泛白,心中翻江倒海。杀蔡锷?那个在云南训练新军、在辛亥革命中浴血奋战的蔡松坡?那个和他一样,为了共和二字几乎赔上性命的袍泽?
“怎么?下不去手?”袁世凯眯起眼睛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牲口。
“砚之遵旨。”沈砚之低下头,遮住了眼中的寒芒,“只是,若是蔡锷不肯见我,或者我已经来不及阻止,该如何处置?”
“那就把云南给我搅得天翻地覆!”袁世凯咬牙切齿,“绝不能让朕的登基大典染上血污!朕要的是万寿无疆,不是四面楚歌!”
沈砚之退出居仁堂时,外面的雪更大了。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漫天飞雪,袖中的那份密令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手臂发麻。袁世凯要他去杀人,去杀那个可能正在准备护国讨袁的英雄。
“看来,这最后的一层窗户纸,终究是要捅破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冷笑。
二、 天津:梁启超的密室
三天后,天津意租界。一栋不起眼的洋房内,壁炉烧得正旺。
沈砚之摘下围巾,脱去那身象征着高官厚禄的貂皮大衣,露出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。他在进京述职前,已经在西南经营了数年,如今不得不重新披上这身战袍。
“卓如先生,久违了。”沈砚之对着坐在轮椅上的梁启超深深鞠了一躬。
梁启超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,肺病让他总是咳嗽,但那双眼睛依然燃烧着理想主义的火焰。“任公不必多礼。你从北京来,想必那袁项城的狐狸尾巴,已经彻底露出来了。”
“不仅露出来了,还要我去做刽子手。”沈砚之将袁世凯的密令递了过去,语气沉重,“他要我去杀松坡。任公,我该怎么办?西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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