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根基,那里有我多少兄弟的血。我不能亲手去杀松坡,但我更不能看着袁贼的魔爪伸过去。”
梁启超看完密令,将其投入壁炉,看着火苗吞噬了纸张,化为灰烬。“杀君马者道旁儿。袁世凯自以为坐稳了江山,殊不知众怒难犯。松坡已经在去昆明的路上了,他这一去,便是九死一生。你若去杀他,便是助纣为虐;你若不去,便是抗旨不遵,全家抄斩。”
“我沈砚之这条命,从山海关起义那天起,就不是自己的了。”沈砚之眼神坚毅,“任公,我要去西南。但我不能明着去,我得换个身份,换个死人去。”
梁启超愣了一下:“换谁?”
“换我那个在武昌起义时就该死去的弟弟,沈砚尘。”沈砚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,“当年为了掩护身份,我对外宣称我弟弟在汉阳战役中阵亡。如今,就让这个‘死人’复活吧。袁世凯要的是杀手,我就给他一个复仇的厉鬼。”
梁启超猛地一拍轮椅扶手:“妙!死人过境,无人敢查。你以沈砚尘的身份入滇,既能避开袁世凯的耳目,又能名正言顺地与松坡汇合。只是……你这一去,北京的家眷……”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“若我回不来,烦请任公照顾我妻儿。若我回得来,这天下,必是共和的天下。”
两人在壁炉前对视一眼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这是一场豪赌,赌注是整个中国的命运。
三、 途中:陇海线上的杀机
沈砚之并没有直接南下,而是绕道陇海线,经郑州、西安,再从川陕古道入滇。这是一条极为凶险的路,不仅要躲避袁世凯的密探,还要提防沿途占山为王的土匪。
一列蒸汽火车喷吐着黑烟,在华北平原上艰难爬行。沈砚之坐在三等车厢的一个角落里,此时的他,脸上涂抹了特殊的药水,显得苍老憔悴,左眼下方还多了一道狰狞的刀疤——这是“沈砚尘”的标志。
车厢里混杂着汗臭味、烟草味和劣质烧酒的酸味。几个穿着北洋军制服的士兵正在酗酒划拳,时不时瞟向沈砚之这个独行客。
“喂,老头,看你面生啊,去哪儿啊?”一个排长模样的军官醉醺醺地走过来,一脚踢在沈砚之的腿上。
沈砚之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露出一个卑微而惶恐的笑容:“老总,小的去陕西投奔亲戚,做个小买卖糊口。”
“做买卖?”军官一把揪住沈砚之的衣领,露出里面那件虽然破旧但做工考究的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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