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我们没有一支真正能打仗的军队,没有一批真正懂军事、懂国家、懂百姓的军官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操场上一百三十七个人,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。
“你们在这里学三年,三年之后走出去,每个人的肩膀上都要扛一颗星。那颗星不是给你们自己扛的,是给你们身后那四万万老百姓扛的。你们记住,兵是老百姓养的,枪是老百姓造的,每一颗子弹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。子弹打出去,要么打死敌人,要么打死你们自己。不能浪费。”
操场上依然是安静的,安静得像是连呼吸都被压低了。然后沈砚之忽然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你们选择在这个最坏的年头拿起枪,把命交给我。沈砚之无以为报,只有一条——我带你们走上战场,就一定带你们走下战场。如果不能,我走在你们前面。”
他直起身子,转过身,面对那面临时竖起来的旗杆。旗杆是一根从山上砍下来的毛竹,翠绿色的竹皮还在,竹节上的细毛被风吹得一颤一颤。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被系在绳子上。
“全体都有——”程振邦的声音突然响起,像一把利刃划破了霜冻的空气,“向国旗敬礼!”
一百三十七只手同时举起来,齐刷刷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这是西南边陲第一所现代军校的第一面国旗。远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城-中-南-海里,没有人注意到这面旗帜。但在这片曾经被遗忘的高原上,在那个霜冻的早晨,有一种东西正在悄悄生根。
典礼结束后,沈砚之走进第一间教室。教室的墙是新刷的石灰,课桌是旧的,有学员用指甲在桌面上刻了一个“中”字,又刻了一个“华”字。沈砚之站在讲台上,从勤务兵手中取过一个长木盒,打开,取出一把德国毛瑟手枪,端端正正地放在讲台上。
“这把枪,”他对跟进来的程振邦说,“放讲台上,不锁。谁都可以摸,谁都可以拿起来看。但有一个规矩——每次上课前,教官会提问。答对的学员,可以把它拿起来,对着窗外的靶子打三发子弹。三发全中,午饭加一个菜。”
“教育方式很独特。”程振邦挑了挑眉,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沈砚之看着那把枪,目光深沉而遥远。
“军人要动脑子。但光动脑子不够,还要有真本事。这把枪放在这里,不是武器,是尺子。量一量他们,也量一量我们自己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到教室门口,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把静静躺在讲台上的德国手枪。枪身泛着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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