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关系跟他有过书信往来。"沈砚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"如果能说动哥老会帮我们,里应外合拿下沅州,不是没有可能。"
赵铁柱领命而去。沈砚之重新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。士兵们三三两两坐在路边休息,有的在啃着干硬的苞谷饼,有的在给步枪上油。他们的衣服上满是硝烟和泥土的痕迹,有些人甚至连鞋子都磨破了,用草绳绑在脚上。
沈砚之的喉头动了动。这些人跟着他从云南一路打到四川,又从四川退到湘西,死了大半,剩下的个个带伤。可没有一个人抱怨,没有一个人逃亡。
"弟兄们!"他提高声音喊道,"今晚我们在前面的山谷宿营。明日一早,就有好消息给你们!"
士兵们抬起头,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他们对这位年轻的司令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——从山海关起义到现在,沈砚之从未让他们失望过。
二
沅州城内的"醉仙楼"是当地最有名的酒馆,二楼临街的雅间里,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独自饮酒。他约莫四十出头,面容黧黑,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精光四射,透着江湖中人特有的狡黠与狠辣。
这就是覃老七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接着是三长两短的敲门声——这是约定的暗号。覃老七放下酒杯,沉声道:"进来。"
门开了,赵铁柱闪身而入,反手关上门。
覃老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"护国军的兄弟?沈司令派你来的?"
赵铁柱拱手一礼:"覃大爷好眼力。我家司令有信呈上。"
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,双手递过。覃老七接过信,撕开封口,抽出信笺展开。信上的字迹铁画银钩,力透纸背,一看便知是军人手笔。
覃兄大鉴:
自去岁滇池一别,倏忽半载。砚之奉蔡都督之命,率师北进,志在诛除国贼,再造共和。奈何袁逆势大,我军转战川湘,备尝艰辛。今兵临沅州,念及兄乃湘西豪杰,深明大义,故修书致意。
陆廷俊卖身投靠袁氏,鱼肉乡里,沅州百姓苦其久矣。砚之欲借贵会之力,里应外合,光复沅州。事成之后,湘西之事,悉听兄便。若兄有意共襄盛举,请于明日夜半,遣一可信之人至城东五里亭相候。
临颖神驰,伫候佳音。
沈砚之 拜启
覃老七看完信,沉默了片刻。他把信笺放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火苗一点点吞噬那些遒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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