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弹迟迟没有出现。
北洋军阵地上,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地升空,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。密集的机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持续不断,显然,敢死队已经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近战。
"旅长……"赵铁柱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沈砚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——敢死队没有发信号弹,有两种可能:一是他们还没有完成任务,仍在战斗中;二是信号弹在战斗中遗失或被毁。无论是哪种情况,他都不能坐以待毙。
"传令:三营准备冲锋。等北洋军阵地上的火力出现缺口,立刻全线出击!"
"是!"
赵铁柱转身跑去传达命令。沈砚之深吸了一口气,从腰间拔出了那把跟随他多年的勃朗宁手枪——这是他在日本流亡时孙中山先生亲手赠予的,枪柄上刻着"天下为公"四个字。
他检查了一下弹匣,里面还有七发子弹。
足够了。
凌晨两点三十五分,北洋军阵地上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喊叫声。照明弹的光芒开始变得稀疏,机枪的火力也出现了明显的间隙——敢死队的破坏行动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"吹冲锋号!"沈砚之大吼一声。
"嘀嘀嗒——嘀嘀嗒——!"
凄厉的冲锋号声划破了雨夜的寂静,在棉花坡上空回荡。早已按捺不住的三营官兵从战壕中一跃而起,呐喊着冲向北洋军的阵地。王德顺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,驳壳枪喷吐着火舌,每开一枪就有一个北洋军士兵倒下。
沈砚之没有冲在第一个——作为指挥官,他必须控制全局。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北洋军阵地的方向。透过望远镜,他看到敢死队的那一百个身影正在敌阵中左冲右突,像一把尖刀插入了敌人的心脏。
凌晨三点整,三颗红色信号弹终于从北洋军阵地后方冉冉升起,在雨夜的天空中划出三道绚丽的弧线。
沈砚之的嘴角,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"全线出击!"他拔出手枪,第一个跃出了指挥所的掩体。
……
天亮的时候,雨终于停了。
棉花坡阵地上,硝烟弥漫,尸横遍野。护国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插在了北洋军原来的指挥所遗址上。
此役,独立旅以伤亡三百余人的代价,击溃北洋军第七师一个团,摧毁炮兵观测哨两座、前线指挥所一处、机枪堡七座,缴获步枪两百七十余支、轻重机枪十一挺、炮弹三百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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