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到九成。"
沈砚之站起身来,紧紧握住赵瑞山的手:"赵连长,这次行动,我全力支持你。你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"
赵瑞山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容:"沈旅长,你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军官不一样。"
"哪里不一样?"
"你不像是在打仗。你像是在……"赵瑞山斟酌了一下措辞,"在完成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。哪怕明知道会死,也要去做。"
沈砚之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说道:"因为有些事,比活着更重要。"
赵瑞山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。他将手枪插回枪套,站起身来,走到墙角的一个木箱旁,打开盖子——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侦察用具:望远镜、指南针、地图、绳索、匕首、伪装服……
"给我两天时间。"他说,"两天后,我带人出发。"
……
两天后,黄昏。
纳溪城外的官道上,一支奇怪的队伍正在行进。
他们一共三十二人,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——有的是北洋军的灰色制服,有的是当地农民的粗布衣裳,有的是商贩的长衫马褂。每个人背上都扛着大包小包,看起来像是一群逃难的流民,又像是走村串巷的货郎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头。他佝偻着背,步履蹒跚,一头白发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。他的担子两头挂着两个竹筐,里面装满了针头线脑、糖果玩具之类的小商品。如果有人走近细看,会发现这个"老头"的手——那双手虽然粗糙,但骨节分明,青筋暴起,分明是一双常年握枪的手。
赵瑞山的化装术,堪称一绝。
沈砚之站在纳溪城的城墙上,目送着这支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的暮色中。夕阳如血,将远处的山峦染成了一片赤红,像极了这片土地上流淌的鲜血。
他转过身,走下城墙,回到了自己的指挥部。桌上放着蔡锷今早发来的一份电报——
"北线告急。吴佩孚前锋距纳溪仅五里。程振邦部伤亡过半,请求支援。"
沈砚之拿起电报,又放下。他走到窗前,望着北方那片被暮色吞噬的原野,心中默默祈祷——
"赵瑞山,你一定要成功。"
夜幕降临,纳溪城的灯火零星地亮了起来。在城外的某个角落,一支三十人的队伍正悄无声息地向着双河场的方向前进。他们的脚步轻盈而坚定,像一群在黑暗中飞行的蝙蝠,朝着猎物张开了翅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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